翌日,朱元璋带着马秀英、孙瑾凌与邓友德、汤和、徐达、周德兴几人出城,几人每人一骑向南出发。
朱元璋笑着同邓友德言道:“友德,我只同他们几个人说,要带他们见一位高人,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高人。”
邓友德轻笑道:“大哥不是说要找治世之能臣吗,机缘巧合下我看了一本《魏文正集》,里面对战国时期各国的刑法都有很深刻的注解,我觉得这是个人才,便同大哥说了此人。没想到大哥看了他的著书,非要亲往相请。”
马秀英好奇地问道:“那你说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邓友德言道:“回嫂子的话,他叫朱升,人称枫林先生,曾经任池州学正,后因战乱辞官回家,现今在歙县石门开馆讲学。”
周德兴听完邓友德的介绍,便觉得此事有些不太靠谱,遂不服气地喊道:“那你说的是个教书先生,咱们城里有的是,还用折腾这么远,跑到歙县去找他。再说了这人呆的地方也太偏了,再往南都出了应天府(朱元璋攻下集庆后,改集庆为应天府)的管辖范围了。”
徐达轻笑道:“大贤之人往往是归隐于山林的,都是要多次相邀的,这样才能显出我们的诚意,咱们还是多点儿耐心的好。”
汤和也在旁边搭腔:“等见了枫林先生,周德兴最好闭上嘴,不要说话,以免惹着人家。”
“哟,他脾气那么大,老子给他一拳,看他还有没有脾气。”周德兴很是气愤,他们一个个对一个白面书生如此客气。
尤其是大哥,也是一副求人的样子,看着自家大哥把一个未曾谋面的教书先生当菩萨供着的样子,周德兴想想就来气。
“让俺家大哥费这么大周折去请他,他若是有真本事便罢,若是没本事,看俺怎么收拾他。”当然了这只是周德兴的心里想法,此时他是断断不敢说出来,他怕朱元璋训斥他。
“你若是去打仗就不要跟着了。”朱元璋听到周德兴要动手的话,得警告他,否则就他那个楞脾气,还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儿。
“别呀,大哥,我也就是痛快痛快嘴,没有大哥的话,我是不敢动手的”说完周德兴求救地看向马秀英。
马秀英也笑着调和道:“周德兴还要帮你拿礼物呢,他可不能回去。”
“对对对,嫂子说的对,俺还是有用的。”周德兴连忙附和道,听完朱元璋几人都被他逗笑了。朱元璋备着见朱升的礼品,自然是周德兴负责带着。
几人正说着,忽从前方冲出一名妇人怀中抱着一个一周左右的男孩,喊道:“小女子有冤,求平章大人为小女子做主。(朱元璋占领集庆后被小明王韩林儿封为江南行省平章)”
朱元璋见有人冲进来,连忙勒住马,只见妇人简单的流云髻,斜插雕花木簪,一身银丝茉莉花对襟振袖收腰罗裙,眼中略带忧色,怀中的孩子胖乎乎的脸蛋,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骑在马上的朱元璋几人。
邓友德先下马将妇人扶起言道:“这位娘子,您这是?”
几人一看此妇人的装扮与孩子的脸色,便知道这位不是什么劳苦大众,怕是哪个gāo • guān 的家眷,大概是受不了什么家法,才跑到这儿来,找朱元璋做主。
妇人抱着孩子哭诉道:“小女子是帅府都事李善长的家人,这是他的孩子。”
说完妇人又跪下言道:“李大人已有一个多月不曾露面了,眼看着他这是不要我们娘儿俩了,民妇走投无路,特来求平章大人为我们娘儿俩做主。”妇人这么一说大伙都听明白了。
这时马秀英与孙瑾凌下马,孙瑾凌将妇人扶起:“快别跪着了,你还抱着孩子呢。”
说完马秀英问道:“这位娘子贵姓?”
妇人颔首言道:“民妇叫秦漫雪,孩子叫李琪,还望夫人为我们做主。”
正说着,汤和凑到朱元璋的耳边言道:“这是李善长养的那个外室,想进李家的门,善长夫人不同意,他左右为难,这不躲了吗。”
朱元璋恍然大悟言道:“奥,我说他请求去城外办差,说是考察滁州一带的吏治,感情是躲事儿呢。”
汤和言道:“办差是真,躲事儿也是真。”
周德兴最是看不惯弱女子被人欺负,遂在后面言道:“这是怎么个意思,一帮人合起伙来,欺负孤儿寡母,这太不像话了。”
徐达在一旁劝道:“一家一个样儿,咱们也管不了这么多。”
马秀英听到后面几个男人的你一言我一语,遂对秦漫雪言道:“漫雪,我这儿有事儿要出去一趟,这样吧,你先回去,过两日等我回来了,你到府上找我,咱们再做商议。”
秦漫雪见马秀英要为她做主,便知道她定会管这事儿,连忙要跪下磕头:“民妇多谢夫人。”
马秀英连忙拽住她:“快别行礼了,这个月份的日头毒,我命两人送你回城里吧,别把孩子晒坏了。”说完马秀英吩咐后面的随从将秦漫雪母子送回去。
朱元璋一行人行了大半日,到了歙县,眼看着日头已经偏西。朱元璋便吩咐在歙县找家客栈先住下来,打算明日再去石门找朱升。
第二日清晨,几人迎着朝阳,直奔石门而去,在羊肠小径中穿行,两边竹林深处,青葱一片,清秀,爽目。
微风吹过,无节奏无旋律的竹涛声阵阵悦耳,不时传过的各种鸟儿的鸣叫声,置身如此美景中,不觉让人心旷神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