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说完,马秀英起身坐好,郑重地言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友德见过婷儿,若是对他有意,为何早不提,看你今天突然提起,他好像不想蓄谋已久,倒是对哪个姑娘一见倾心吧。”

  朱元璋不以为然地言道:“哎呀!大概是以前没怎么细看,今日见了又有那个意思了,也说不定。”

  马秀英做起来拿起案几上的团扇,拍了一下还躺在软榻上的朱元璋言道:“你给我起来,这事儿能马虎吗,你一个不慎给人家指错了人,结亲变结怨,让人家友德那孩子怨恨你去吧?”

  朱元璋老实地坐起来,看着妻子认真的眼神言道:“怎么会弄错呢,他说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衫的姑娘,今日在大厅上就站在你身后,同你一起逗孩子来着,除了你身边的丫头婷儿还能有谁,我刚进来的时候见婷儿确实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衫。”

  马秀英一听便大概明白到底是谁了,遂瞟了自家夫君一眼,没好气地言道:“你呀!幸亏我问问,我若是同你一样,不问问怎么回事,就同婷儿说了此事,到最后一相看不是,大家都作难吧。”

  见朱元璋迷惑地看着自己,马秀英继续言道:“今日,大厅上站在我身后逗孩子的,是淑朦的表妹叫陈素瑶,不是婷儿。再说了,婷儿穿的淡绿色衣衫是晚上才换的,方才标儿尿了她一身,她才了这身衣裳,白日里她穿的不是这一件。”

  朱元璋努力回想,可想了半晌,他也没想起来那姑娘到底是不是婷儿,大概是自家娘子说的对。

  今日在大厅上,哪个女子不是衣香鬓影,他哪注意到有这么一个让邓友德一眼望穿的女子。

  马秀英看着丈夫迷离的眼神轻笑道:“明日你让邓友德过来一趟,我再亲自问问,他是如何见到那姑娘的,问清楚了,才好不说错媒。”

  说完马秀英调侃地轻笑道:“看来,你是没有说媒的本事,日后可千万别瞎揽活了。”

  朱元璋看到自家娘子调皮的样子,一把将人压倒床上沉声道:“我是没有给别人说媒的本事,但是我有能让你享受的本事。”说完开始解罗衫,卸钗环。

  翌日,马秀英将邓友德叫来问明原由,邓友德将那日之事仔仔细细地同马秀英讲了一遍,马秀英这回听明白了,他说的就是淑朦的表妹陈素瑶。

  随即表明让他先回去等消息,待她将事情问清楚了,便告诉他,邓友德听言知道嫂子为自己做主,连忙兴奋地跪下谢恩。

  马秀英连忙命人将邓友德扶起来,轻笑道:“我只说帮你去问问人家女家的意思,当然了,我尽量往成了说。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只能说明你与陈姑娘没缘分,你可不要忧烦才是。”

  邓友德连忙言道:“嫂子的意思小弟明白,若是陈姑娘不愿意,我也决不纠缠。”

  邓友德走后,马秀英直接来找李淑朦,说明昨日邓友德相中了她表妹的事儿,李淑朦听完有些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昨儿刚听说,一个叫陈诚的负了表妹的一片深情,今日又听说有人心仪表妹。

  马秀英见李淑朦一脸的迷惑轻笑道:“缘分这事儿,还真说不清,你有空让婷烟回去一趟,说说这事儿,你来说,还有商量的余地;若是我亲自去,怕你舅母家碍于我的面子,不好回绝,倒时候再难为了你舅舅一家。”

  李淑朦颔首轻笑道:“还是姐姐想的周全,邓将军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能看上我表妹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今日下午就去舅舅家说与舅父舅母,有姐姐从中说和,我定让她们同意了这门亲事。”

  马秀英笑道:“你大着肚子,不方便,就不要亲自去了,还是听我的,让婷烟带个信儿过去。”

  李淑朦轻笑道:“那好,就依姐姐的。我家表妹也是有福之人,幸得姐姐惦记,不然我家表妹都不知怎么过眼前这关了。”

  马秀英一听这话。问道:“妹妹何出此言?”随后李淑蒙就把陈诚与陈素瑶的事与马秀英说了一遍。

  马秀英听后言道:“这陈家确是行事不端,这不是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吗?”

  李淑蒙担心地小声问道:“不知邓将军会不会在意这些?”

  马秀英听后,缓缓点点头言道:“我会将此事说与邓将军,我想他是行伍之人,应该不会在乎这等世俗之事,放心!我定会尽量促成此事。”

  李淑蒙连忙起身躬身言道:“那我就替表妹,全家谢过姐姐了。”

  马秀英赶紧起身扶起李淑朦,言道:“我们一家人,姐妹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说白了我们这是成人之美,他们的缘分也算是上天安排。好了,你好好歇着,我就先走了。”说完马秀英便离开了。

  马秀英与桂姨走在游廊间,桂姨看看四周,对马秀英低声言道:“姑娘,这姨娘告诉您陈小姐的过往是什么意思?”

  马秀英看看桂姨轻笑道:“桂姨,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说完看到桂姨不满的眼神,马秀英失笑着拉起桂姨的手,继续言道:“哎呀!我的好桂姨!我知道你的意思,淑朦同说这些原因无非有二,一、事先把话说透,总好过他们成亲以后,让友德从旁人口中得知的好;二、她有小心思,让我知道这个陈诚家的人性,她有心为表妹出气,可又不好同主君说,故而想通过我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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