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内,王氏正盘腿坐在床边悠闲地剥栗子吃,丫头过来禀报:“大奶奶,少爷回来了!”王氏一听,连忙将手中的栗子壳,放到果盘里,吩咐身边的丫头,言道:“快快快,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
丫头连忙将栗子、坚果、水果收拾到果盘里端走,王氏赶紧自己盖好被子,躺倒床上,开始呻吟起来。
只听朱文正大喊着:“娘!”,火急火燎地进来,见王氏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一时心疼连忙坐到床边,关切地看着王氏言道:“娘,您怎么病成这样?找大夫看了吗?大夫怎么说?”
王氏边呻吟边言道:“大夫说我这是心病,你回来了,我这病就好了一半儿了。”
朱文正太了解自己母亲了,这会儿连心病都用上了,遂言道:“儿子不孝,让娘担忧了。”
说完朱文正看到床底下有栗子壳,眼前一亮言道:“哎!这是什么时候掉到床底下一个栗子,都不能要了,快扔了吧。”
说着拿起床底下的栗子壳就要扔,王氏一听儿子要乱扔东西,立马坐起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栗子壳言道:“你败家玩意儿,就刚掉到床底下,就要扔。”
说着看向手中的栗子,方知上了儿子的当,遂扬手将栗子壳扔到朱文正,怒色道:“你个小王八羔子,敢骗你老娘了。”
朱文正用胳膊挡住王氏投过来的栗子壳后,轻笑道:“若说骗,还是您老人家先骗的我吧!您也是,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哪有咒自个儿得病的。”说着来到王氏身后,给王氏按揉肩膀。
王氏气愤地言道:“掌嘴!我若是不装病,你会回来吗?人家文忠都回来,要定下同月儿定亲的事儿了,我问你,我儿媳妇什么时候能有着落?”
王氏见身后的儿子不言语,更是来气,遂挣脱开朱文正的给她揉肩的手,继续言道:“我让你婶子给寻了几家好姑娘,你正好回来了,这几日你好好相看相看。”
朱文正见母亲提起亲事了,便起身拿来圆凳,坐到王氏跟前郑重地言道:“娘,说起提亲呢,我到是中意了一个姑娘。”
王氏一听儿子有了心仪的人,遂眼前一亮,遂问道:“真的?哪家的姑娘?我让你婶子好好打听打听她家的情况。”
朱文正言道:“是镇江守将谢再兴的女儿,她父亲一个月前刚刚立了战功,叔还给她父亲连升了两级官职。他们现在不在应天,等到年后他们一家就到应天了,到时候母亲自然就看到了。”
王氏言道:“奥,那这事儿你还得同你叔讲,你的婚事得通过你叔点头,之前我与你婶子挑的那几家,你叔也看了,他甚是满意,你自己挑的,就得同叔说清楚了。”
朱文正点点头言道:“娘说的有理,我这就同我叔说去。”说完就要出去,王氏连忙将人叫住喊道:“站住!你急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说陪你娘多聊会儿天。”
朱文正陪笑道:“我去去就回,有的是工夫陪您老人家聊天。”说完小跑着出去了。
王氏在后面看着儿子兴高采烈跑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言道:“嗨!这媳妇还没进门呢,魂就丢了。”
和仪阁马秀英的正房内,马秀英从锦盒中拿出朱文忠与林月儿的生辰八字,言道:“文忠,你与月儿的生辰八字我已经找人给合过了,我想着年后就把你俩的事儿给定下来,眼下你哥的婚事还没定下呢,故而你与月儿只能先定婚。”
朱文忠颔首言道:“一切都听婶子的安排,只是月儿的父亲,还在应天。”
马秀英惊讶地言道:“奥,月儿不是孤儿吗?怎么又多出了个父亲?”
朱文忠言道:“早年间他们父女二人穷途末路,月儿的父亲实在没办法就把月儿给卖了,那些人贩子要把月儿卖到妓院去,还好她机警从那些人手中逃了出来,这才让我们在滁州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月儿。半年前,月儿的父亲在讨饭的时候遇到了月儿,就跟着找来了,可月儿还记着当年她父亲发卖她的仇,不肯见他,故而我将林老爷子安置到城东边的一处院子里。”
马秀英听完朱文忠的话,右手摇曳着浅蓝牡丹刺绣团扇,言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怪不得月儿从不提家里人呢,原来是有心结。”
说完马秀英又叹了口气继续言道:“说白了,这父女俩的过节,都是各有苦衷。你在中间帮他们多说和说和,让他们父女俩把这层隔阂说破了,尤其是月儿,心里总是放着个疙瘩,终究是心病。”
朱文忠起身言道:“舅母教训的是,孩儿一定记得好好劝劝月儿。”
马秀英轻笑道:“你刚从外面回来,也是有好多正事要忙,我抽空同月儿念叨念叨。”
朱文忠拱手言道:“那就劳烦舅母了。”
马秀英走到朱文忠跟前假嗔道:“你这孩子,再同舅母见外,小心我打你!”说着马秀英抬手对着朱文忠。
朱文忠微微躲闪连忙陪笑道:“舅母莫生气,孩儿以后不敢了。”
马秀英满意地言道:“好了,你忙去吧,有事我再派人去找你。”朱文忠拱手应是退下。
再说朱文正来找朱元璋,正好在去和仪阁的路上,见到朱元璋正在池边的游廊下边看书边悠闲地喂鱼,朱文正小跑过来,躬身向朱元璋施礼言道:“叔,侄儿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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