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张士德定下全军向宜兴出发的命令,便已经掉入了徐达布置好的陷阱里,六万大军行至白泥山时,夜色中周德兴看到了敌人的大军,心中大为畅快。

  周德兴心想徐达这次终于没骗自己,果然有大军从此地经过,胡大海上前对藏在草丛中的周德兴低声言道:“老周,你下面的人都看过张士德的画像了吗?”

  周德兴目视前方,不满地言道:“老子办事儿,就这么不靠谱,你放心我让他们都刻到脑子了,就算是有同张士德长的像的,也绝不伤他性命,当然更不能让他跑了。”

  说完周德兴看向胡大海言道:“你光说我了,你呢?你的人要是出了岔子。小心老子收拾你。”

  胡大海轻笑道:“放心,我的人也绝对不会出错。”说完胡大海便离开了。

  周德兴看着胡大海离开了背影,轻哼了一声,嘀咕道:“德行!你们都比老子会办事儿,老子非把张士德抓住,给你们看看!”说完周德兴将嚼在嘴里的树叶吐出来。

  张士德在要进入白泥山时,他骑在马上挥手止住前行的大军,下面的将领黄敬夫拍马上前,拱手问道:“怎么了?都督,出了白泥山我们就进入宜兴了。”

  张士德看着眼前静谧的山林,月光洒在林中,银光与树影交叉,此种景象没有浪漫,反而让人感到了一股肃杀的气息,张士德对旁边的黄敬夫言道:“你没感觉此山颇为诡异?山中连鸟儿都没有。”

  黄敬夫抬头看看阴森的天空,也感觉到周围的环境静的有些吓人,遂言道:“都督,您是怀疑这山里有埋伏?”

  张士德言道:“山林中的活物都不见了,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已经有一股大军至少在这儿埋伏了不少于十二个时辰了,这些人身上的戾气太重,林中的活物都感觉到了,自然也就都不见了。”

  说完张士德也感觉到可能是自己太过于谨慎了,此前景象都不过是他的推测,没有确切的证据,遂言道:“当然,也不排除我太敏感了。”

  说着张士德抬起手中的马鞭,言道:“这样,你领三万人在后面,半个时辰之后,如果我安全通过白泥山,你再行动;如果有埋伏,你就带着后面的三万人赶紧回撤,若是那样,我们就已经掉入敌人设定好的圈套里了,要想办法将损失降到最低。”

  黄敬夫言道:“那不行,还是末将打头阵,万一有埋伏,都督,还可以全身而退。”

  张士德摇摇头言道:“你去,怕是对方不会露头,那样你过了白泥山,等我被敌人围住,再想往回撤就来不及了。还是我去,对方看到我,一定不会再等。”

  说完张士德会身对黄敬夫叮嘱道:“记住我的话,这是军令,一旦有变,一定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黄敬夫看到张士德坚毅的眼神,也不敢再多言语,遂领命都后面去布置。

  周德兴的人看到张士德的大军,一直在原地休整,将近半个时辰了,还没动静,遂窃窃私语起来:“哎,你说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怎么还不往前走?”

  旁边的人将说话的头摁低小声言道:“别说话,好好盯着!”

  正说着,张士德打头开始向白泥山行进,有眼尖的看见张士德了,遂一个一个的向后传:“前面骑着青骢马,身披绛红色披风的是张士德。”

  传到周德兴这儿,周德兴看着张士德从自己的眼前经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遂小声对胡大海言道:“老胡,人来了,咱打吧!”

  胡大海看看下面,言道:“不对,这人少了一半儿?再等等。”周德兴言道:“再等,人就出咱们的包围圈儿了。”

  说完周德兴挥起他的鬼头刀,大喊一声:“张家小儿,哪里跑?”说着周德兴挥舞手中的大刀向山下砍来。

  埋伏在山上的兵丁,听到信号也都竖旗高喊,顿时山谷中火把照亮,灯火通明,听到山上震耳的呐喊声,张士德明白果然还是中了徐达的圈套。

  随后张士德发信号,让黄敬夫赶紧回撤,黄敬夫收到信号的同时,也看到了白泥山漫山遍野的人群,知道就是自己进去,怕也是救不出都督,遂按照张士德之前的吩咐,下令后面的人都后撤。再晚了,就怕要被敌军纠缠上了,那这三万人也保不住了。

  再说周德兴冲下山来,直接冲张士德奔来,张士德眼见敌军中,有猛将向自己杀来,来不及多想,他抽出日月乾坤剑,劈向周德兴。

  周德兴一个侧身躲过劈来的长剑,紧接着上前双手摁住张士德的马头,用力一扳马儿顺势倒于地下,张士德倒地翻身,快速站好。

  这时胡大海上前,跳跃起身双手握着长板斧猛砸向张士德,张士德用剑挡住胡大海的长板斧,他只觉强大的冲击力,将自己震的后退两步。

  说时迟那时快,周德兴上前拿着鬼头刀将张士德手中的日月乾坤剑打掉在地,胡大海一个箭步来到张士德面前,将张士德的手腕控制住,

  随后周德兴将张士德交给胡大海,而他跑上山大喊道:“吴军都听着,你们的首领张家小儿被我们抓住了,所有人都放弃抵抗,我们不伤害俘虏!”

  瞬间投降者占多半儿以上,张士德看此情景也知大势已去,遂闭目仰天无语,随后他被胡大海亲自关押起来。

  经过一夜的激战,周德兴这次打得非常痛快,白泥山的战事结束,胡大海留下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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