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朦说完,要请郭惠到自己屋里,李淑朦就要伸手拉郭惠,郭惠厉声喊道:“你别碰我!”

  李淑朦悬在半空中的手,听到郭惠的厉呵,慢慢收回去,她用微笑掩饰此时的尴尬。

  郭惠轻蔑地言道:“我的衣裙,我自己会收拾,不用你。还有,谁是你的妹妹,就你这样的身份,也配同我相提并论。”

  李淑朦手心冲里,握紧拳头,沉默了一下,言道:“是,姑娘说的对,妾失言了!那你说,这事儿,如何处置?”

  郭惠白了李淑朦一眼,指着跪在地上的婷烟言道:“那个纵主胡闹的贱婢,本该乱棍打死,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要她性命了,那就找个人牙子,发卖了吧。”

  婷烟听到要将自己发卖了,立时吓得后背发凉,瞪着惊慌的大眼睛看着李淑朦,眼中满是恳求。

  李淑朦深吸一口气,好声言道:“姑娘,你消消气,不是我不给这个面子,实在是,标儿这孩子,着实喜欢婷烟这丫头,你看,不如我打她二十戒尺,让你出出气。”

  郭惠听到她拿孩子来挡箭牌,立时火气更大,本来她被李淑朦伏小做低的态度,心情略微好些。

  可李淑朦这句话彻底把郭惠给激怒了,她不就是能生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郭惠刚要发怒,燕儿在她身后死命抓住自家小姐的衣袖,冲着郭惠使劲地摇头使眼色。

  郭惠看到燕儿的提醒,也知道她可以不给李淑朦面子,若是不顾朱标的感受,那个小魔王若是告自己的状,恐怕自己还真要被姐姐责罚。

  郭惠用力咽了口唾沫,言道:“好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难为这丫头了。”

  李淑朦轻笑道:“那我就替标儿谢过姑娘了。”

  郭惠看到李淑朦平淡浅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笑容像是在告诉自己,她就是厉害,她有儿子,就是有理由治你。

  想到这儿,郭惠乌木般的黑眸恨不得射出刀子来,直接刺死李淑朦,轻哼一声言道:“你少得意!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也是贱种,高贵不了。”说完便同丫头燕儿一同离开了。

  李淑朦环顾四周,看到假山后、亭榭前看热闹的人,淡淡地言道:“都散了,不要看了。”

  婷烟来到李淑朦跟前,垂头言道:“姨娘,奴婢给您惹麻烦了。”

  李淑朦伸手擦了一下婷烟脸上的泥土,轻声言道:“无碍,你是护主心切,我明白。”

  说着李淑朦回过身,继续边拽着婷烟往回走边轻笑道:“走,咱们回去,好好看看你的伤如何,别耽搁了。”

  说完李淑朦带着婷烟就离开了,院子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在全府传开。

  李淑朦领着婷烟回到绛宇阁,派人去叫大夫给婷烟看伤。

  回到厅堂陈氏正要给朱标看屁股上的伤,可惜小孩子根本闲不住,刚扒开裤子,孩子自己又提上,跳下软榻就跑了。

  陈氏急忙将人拽住,喊道:“哎吆,我的小祖宗,让外婆看看。你的屁股让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打坏了没有。”

  朱标摇着小脑袋,边往外挣扎边小奶音使劲地喊道:“不、不、玩儿。”

  这时候李淑朦进来对陈氏轻笑道:“娘,你别管他,小孩子屁股,让人打两下不碍事的。”

  说完对身后的丫头小轩言道:“你去陪公子在院里玩儿,把门关上,别让他跑出去就行了。”小轩屈身应是,同朱标一起出去玩儿了。

  李淑朦回来坐在软榻上,拿起案几上的菊瓣翡翠茶盏喝口茶缓口气儿,陈氏看到女儿不紧不慢地样子,心里甚是着急,遂大步来到软塌前坐到李淑朦的对面言道:“你这孩子,还有心思喝茶呢,咱们一家子,让一个丫头片子欺负了一个遍。”

  李淑朦放下茶盏,轻声笑道:“娘,您这儿一会儿一个恶毒的女人,一会儿一个丫头片子,这要是让人听见了,可是要告你状的。”

  陈氏被女儿的话一个子给噎住了,接下来要说的气话,直接堵在胸口不敢说了,遂改口言道:“姑娘,咱们标儿可是嫡长子,不能让那”

  陈氏想说那个小丫头片子,随后又想起女儿的警告,便改口言道:“郭小姐!说那样的话,随意欺负咱孩子,这还没进门呢,就仗着主母的关系,这么跋扈。这日后进了门,有了孩子,还有咱们标儿跟樉儿的好日子过吗?”

  李淑朦放下茶盏,拿起案几上的浅蓝刺绣兰花团扇,边给母亲扇风边言道:“娘,您教训的是,女儿都记下了。可教育郭小姐如何做人,我可没资格说,也就只有主母能说。”

  陈氏听女儿的意思是,孩子的事儿任由他人做主,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遂抬起胳膊,将女儿扇风的扇子扒拉开,言道:“你这孩子,怎么当了娘,也不给自个儿孩子争一争,郭小姐是主母的义妹,怎么会为你做主?”

  李淑朦轻笑道:“那标儿还是主君的骨血呢。”

  陈氏还要反驳,李淑朦边继续殷勤地帮陈氏扇风边继续耐心地言道:“娘,您就放心吧,只要是妨碍家中孩子以及主君利益的事儿,莫说她是主母的义妹,她就是主母的亲妹妹也不管用。”

  说完李淑朦将团扇收回,继续轻声言道:“我知道,郭小姐打心眼儿里就看不上我,她平日里没少在背后数落我,也没少在自家小院里,贬低标儿。我自是不便拿这点儿小事儿去劳烦姐姐,今儿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事情闹大,自会有人去禀告姐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