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城,朱元璋与徐达到郊外纵马驰骋,二人一身骑装,弓箭随身,山林之间拉弓狩猎,最终以朱元璋获得猎物最多胜出。

  朱元璋骑在青骢马上拿着鹊画弓,大笑道:“天德,你是不忍心伤那些小畜生?还是成心让我?”

  徐达紧随其后,轻笑道:“小弟的箭术向来不好,这个大哥是知道的。”

  朱元璋大手一挥言道:“好了,不同你争执这些了,说正事儿,天完变天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徐达言道:“嗯,我得到消息了,这两年倪文俊一直忙着同徐寿辉争权夺势,天完内部很不稳定。倪文俊一死,这个陈友谅一改他之前主人的作风,开始广纳贤士,招募兵丁,此人不好对付。”

  朱元璋言道:“嗯,你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目下他虽只是个平章政事,但此人志不在小,他杀倪文俊,也是为了阻止内斗。但手段不免过激了些,毕竟倪文俊对他有知遇之恩。”

  徐达言道:“据说,倪文俊还害死了陈友谅的娘子。”

  朱元璋惊讶地言道:“有这事儿?那倪文俊这老小子,还真是该死!”

  说着二人来到河边,下人架上火,将野兔烤好,朱元璋拿出匕首边割肉边言道:“陈友谅迟早是个祸患,我们得早做打算。”

  徐达拿过酒囊,上前言道:“是,看来得赶紧清除我们周边的余敌。我打算过两日就去常州。”

  朱元璋将切好的肉给徐达言道:“嗯,你过去吧,我打算派兵南下拿下旌德、绩溪、休宁、还有与浙江接壤的徽州。东边儿的事儿,还得你多费心。”

  徐达言道:“大哥的意思是,暂时先稳住东边的张士诚,待拿下徽州等地,再一举南下浙江。”

  朱元璋指着徐达大笑道:“知我者天德也,浙江富庶之地,与我们紧密接壤,将来管理方便不说,日后也能为我们攻城掠地,提供充足的粮草。”

  朱元璋停顿片刻,继续言道:“本来我想着,等下一茬稻子下来,再开始筹备用兵的事儿,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的行动要提前了。天德,你来说说此次进军徽州,谁来带兵合适?”

  徐达上前言道:“徽州是江南重镇,元军定会派重兵把守,我们应该派个年轻且声望不是很大的将领为帅,对方定会轻敌。”

  朱元璋放到嘴里一块肉,轻笑道:“哎!先别说,咱们将那人的名字写到地上,看看你我二人是否真的不谋而合。”

  徐达含笑道:“好啊,听大哥的。”

  朱元璋蹲下身子,拿起树枝言道:“你背过去,说好了,谁也不许偷看。”徐达笑笑,老实地背过身开始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不一会儿的工夫,二人都写完名字,朱元璋看到徐达这边写着大大的两个字:“邓愈”,大笑道:“天德,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啊。”

  说完朱元璋背过手吩咐道:“来人!”

  传令官立时站到朱元璋跟前听令,朱元璋言道:“你即可传令下去,命邓愈为帅,胡大海为副将,领兵五万,从广德进军旌德,让他们各自去准备一下。”传令官应是,退下传信去了。

  徐达看着传令官离开的背影言道:“大哥,您不再召集其他人商量一下主帅的人选吗?”

  朱元璋挥手言道:“哎,不用,你我的眼光加在一起,还会有错?来,不说那些了,咱们吃肉喝酒。”

  说着二人开始席地而坐,徐达饮下一口酒言道:“那张士德那边,要不要阻止他与隆平的书信往来?天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瞒不过张士德的,他若鼓动张士诚与徐寿辉东西夹击我们,形势可就不妙了。”

  朱元璋点点头言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方才我们也说了,天完真正有真知灼见的人是陈友谅,但陈友谅现在羽翼未丰,他不会给自己招惹麻烦。暂时他还不会急着同张士诚结交,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要加快稳固我们的地盘。至于张士德这边吗,我会派人盯紧着他,只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便都好说。”

  徐达点点头言道:“还是大哥想得周详。”

  朱元璋突然想起一个事儿遂话风一转,言道:“哎,你这又要出远门了,那日你同我说,相中了一个姑娘,这事儿同你嫂子说了吗?”

  徐达轻笑道:“那些都是小事儿,不着急,等我从常州回来再说吧。”

  朱元璋不满地言道:“混账话!谁说这事儿不重要,你说你都二十五的人了,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嫂子都进门一年了。你不急?你地底下的爹娘还急呢,老徐家还等着传宗接代呢。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正好,我今日也没什么事儿,待会儿,就同我一起去找你嫂子说这事儿。你打你的仗,让你嫂子在家,张罗你的婚事,这样一来,两不耽误。”

  徐达苦笑道:“不用吧,大哥,这后宅,我不合适去。”

  朱元璋瞪了徐达一眼,言道:“你少跟我来这套,你没吃过你嫂子做的饭,怎么着?现在毛病越来越多,还后宅不适合去?再废话,人家姑娘都嫁旁人了,你小子就哭去吧你!”

  说着朱元璋拽着徐达就起身离开,言道:“不吃了,现在就跟我走,今儿就是愣拽,我也要把你拽到我家去。”

  徐达看到朱元璋较真的样子,便也不再反抗了,遂同朱元璋一起向城内骑马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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