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大步走进大厅,对等候在两边的人言道:都坐吧,应天府尹,你来说说府衙门口,究竟是怎么回事?”

  应天府尹起身拱手言道:“回国公爷,那些都是歙县的百姓,两个月前因开渠到了歙县的石门乡,当地百姓要两倍的土地赔偿。属下觉得事态严重,便禀报了参知大人。最后参知大人要属下按照民意,料理了此事。不想这事儿刚刚料理妥当,就引起周边百姓的不满,众人皆言不公,要求与石门乡同样的待遇。”朱元璋听完,抬眼扫向李善长。

  李善长连忙起身解释道:“主公,属下原以为石门乡的百姓都是朱升先生的族人,他不愿出仕为官,想着做个人情,也是无妨,不成想事情闹到今日这个地步。”

  朱元璋倚到扶手椅上,厉声言道:“用公中的土地,贿赂士子,愚蠢至极!”

  李善长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言道:“属下愚昧,还望主公给属下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朱元璋言道:“那你打算如何补救?”

  李善长言道:“属下愚见,首先属下亲自去抚慰,安顿请愿者,以免事情进一步恶化;其二,找出带头者,查明缘由,对症下药。”

  朱元璋轻轻点点头言道:“嗯,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犯糊涂·····”

  李善长连忙叩头言道:“属下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之前属下考虑不周,引来祸患,心中很是懊悔,这次断然不敢再有如此短见主意。”

  朱元璋言道:“嗯,事已至此,单凭应天府府尹一个人,不足以平民愤,你去,也可代表枢密院的诚意,就按照你说的办,你们各自出去办差去吧。”应天府尹与李善长一同应是退下。

  翌日傍晚,李善长刚到家中,就见朱文正在他家门口站着。

  李善长连忙命人停轿,大步上前言道:“文正,你这是?”

  朱文正转身拱手言道:“李大人,我来找您,是要说府衙门前,百姓闹事的事儿。”

  李善长言道:“别站在这儿了,走,咱们进院儿。”

  朱文正边进院儿边问道:“李大人,缘何回来的如此晚?”

  李善长言道:“实不相瞒,我刚安抚好百姓,就到拱卫司一趟,想着让他们查一下,这闹事之人的幕后主使。这幕后之人,如不揪出来,此事很难了结。”

  朱文正言道:“我与大人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已派人暗中查了此事,今日来找大人,就是同您说一声。待事情查看清楚,再禀报与您。”

  李善长大笑道:“哎呀!此事有你从中协助,那可是再好不过了。国公爷这次是动了盛怒,鼓动百姓闹事,扰乱太平,此人,可谓是用心歹毒!”

  朱文正言道:“大人,我还有事情安排,就先告辞了。”说完朱文正便离开了。

  夜色深沉,街面上一片寂静,只有打更人的打棒声与几声犬吠偶尔传来。

  城东角的馆舍内,有间屋子灯火通明,热闹非常,几人围坐在一块赌骰子,其中一人对拿着骰子盒的人言道:“大哥,咱们这事儿会不会惹恼官府,最后把哥儿几个抓起来?”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看向掷骰子的那个人。

  此人正是朱升的同族侄子朱禄,上次鼓动石门乡百姓争田地的人便是他,因上次闹事尝到了甜头,这次便带着全歙县的百姓来到此。

  朱禄嗤笑道:“瞧你们那点儿胆子,想要富贵,还怕担风险?你们若是怕,都可以回家,我朱禄定不会阻拦你们半步。不过话可说好了,想同我干的人可是很多,只是看在同乡的份儿上,才带你们的。”

  其中一人讨好言道啊:“我们这不是心里没底吗,这自古都是民不与官斗,咱们虽说在歙县县衙捞到了好处,可这儿毕竟是应天不是。”话音方落,在座的所有人都纷纷点头附和。

  朱禄言道:“放心吧,我从不做无准备之事,实话告诉你们,我认识了一个大人物,有他在,我们顶多也就是个帮凶,就算事败,还有个大的顶着呢,我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罪过。”

  旁边的人好奇的问道:“那人是谁呀?可靠得住?”

  朱禄言道:“这么同你们说吧,他姐姐是吴国公的侄媳妇。”几人互相看看,都放下心来。

  朱禄挽好袖子继续言道:“好了,好了,今日咱们好好玩儿,明儿还要上衙门呢。”

  正说着,一小厮进屋报信道:“大哥,外面有人来找您。”

  朱禄不耐烦地言道:“去去去,没见我正在兴头上吗,让他明儿再来!”

  小厮继续躬身言道:“他说他是来·····”

  小厮打眼扫了扫屋内的人,停顿了一下,朱禄问道:“他说是来做什么的?说话!”来人言道:“他说,他是来救各位性命的。”

  朱禄立时站起身来,怒目言道:“哪个混账东西,敢在这儿咒老子!”

  话音方落,门口走进一人,身穿灰色长袍,身后背着简单的行李,头戴儒冠,上前言道:“是我,要救同族兄弟性命。”

  朱禄一看是朱升的儿子朱异,连忙上前言道:“原来是堂兄啊。”

  说完凑到朱异的耳边言道:“您也是,来找我,直接进来就是了,还用下面人通传什么呀?”说完,朱禄使了个眼色,让站在门口的小厮退下。

  朱异边往里走边言道:“我说我是来救各位同族性命的,你们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可我有句忠言要告诉各位,你们做此等逆天之事,到最后不会有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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