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朱元璋斜坐软塌上,环视了一下对面的四人,开口言道:“刘基,大会之上,你一言未发,现在说说你的看法。”
刘基拱手言道:“属下愚见,攻敌不必只在外,亦可以内外兼用。”
朱元璋言道:“奥?如何内外兼用,说来听听。”
刘基言道:“三路诸侯,我方地处中间地带,夹缝中求生存恐难长久。然无论对哪一方用兵,都会引来另一方的攻击。唯今之际只有假意示好,试探一下双方的态度,也好做下一步的部署。”
李善长言道:“若双方都有示好之意,或者是都态度强硬呢?”
汤和在一旁言道:“若都有示好之意,那一切就好办了;若俱都态度强硬,可以从战略上想办法,有时候‘和’不一定用求,也可以用打来达到目的。”
李善长反对道:“动武要慎重,稍有不慎便会惹火烧身,尤其是这种双方都实力相当的情况。”
朱元璋看看徐达言道:“天德,你来说说。”
徐达言道:“方才刘基先生说的试探的法子,可以一试,待双方的态度出来,再做定夺,也不迟。”
朱元璋点点头言道:“嗯,‘上交伐谋,其次伐交,再其次伐兵。’对付各路诸侯,要慎之又慎。就按刘基说的,先派使者前往隆平与安丰,探明他们的意图,再做商议。汤和,这事儿由你来办。”
汤和言道:“是”
刘基继续言道:“主公,属下还有一策,可以派人离间陈友谅君臣的关系,若离间奏效待他们反目之际,我们就可伺机而动。”
朱元璋大笑道:“甚好!此事便交由拱卫司去办。”
说完朱元璋起身言道:“好了,今日就议到此,你们都各自回去办差吧。”徐达等人都施礼告退。
朱元璋回到后院,方进正院,便听有丫头被执杖刑的哭喊声音。
朱元璋穿过游廊进到屋里,对坐在圆桌旁缝制衣裳的马秀英言道:“院儿里的丫头不省心?”
马秀英边忙手里的活儿边言道:“算不上,打几板子,执家法。”
朱元璋叹了口气,随后躺到软塌上。
马秀英转头看到朱元璋平躺在软塌上的样子,似是心事重重,遂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拿起旁边的双面刺绣香菊轻纱宫扇,坐到朱元璋身旁边给他扇风边言道:“怎么?前边的事儿不顺?”
朱元璋叹了口气,言道:“内事方稳,外事不决,心头烦乱。”说完朱元璋便将今日朝会之事说了一遍。
马秀英思索片刻言道:“众人意见皆是在理,不知你是何主意?”
朱元璋言道:“陈友谅在我边境屡屡增兵。此时我们若是跟张世城开战,陈友谅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他一定回派兵攻打我们,到那时我们就腹背受敌,陷入两难之地。反之我们留存实力全力对付陈友谅。而张世德在我们的手上,张世城与他这个弟弟感情深厚。我赌他不会对我们用兵。”
马秀英轻笑道:“你这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吗?”
朱元璋踌躇道:“这些都只是我得猜想,如果真的开战,战况如何,不敢想象?”
马秀英言道:“既然你拿不定主意,何不去拜访一下高人。”
朱元璋疑惑道:“高人?”
马秀英道:“朱先生啊!。”
朱元璋听完恍然,立时坐起身,言道:“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夫人提醒得太对了!”说完朱元璋捧着马秀英的脸,甜蜜的亲了一下。
马秀英羞怯地瞟了一眼外面站着的丫头,丫头们都识趣儿地转过头去。
马秀英轻轻‘嗯’了一声,端正坐好伸手理了一下秀发,言道:“后日便是天德成亲的日子,你若想去找朱先生,过两日再去吧,正好也给我时间,为朱先生准备一份礼物。”
朱元璋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心头,遂将马秀英揽入怀中,感慨道:“媳妇儿!我远不如你,若没有你,我定不会有今日。”
马秀英嗤笑道:“夫妻本为一体,你今日若过得不如从前,是否也因有我?”
朱元璋失笑道:“我是何意?你最是清楚,何必说这些故意曲解的话?”
马秀英抬头看着眼前人,开怀笑道:“你就如此笃定,我懂你?”
朱元璋言道:“那是自然,这份自信我还是有的。”
至正十九年,时维九月,序属三秋,徐府内,明媚的红色盈满了整个帅府,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下人们开始做着迎接新娘子的一切准备。
唯有聘婷一人躲在牡丹亭角落处,暗自神伤,忽福子从远处跑过来喊道:“聘婷姐,我到处找你,你怎么躲到这儿了?”说话福子来到娉婷跟前。
聘婷见福子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更是愤懑,遂起身怒色道:“找我何事?”
福子好声言道:“主人让我告诉你,将府上的账册准备好,待主母进门,你好呈上。”
聘婷听完,心头的酸水儿一下子都打了出来。
虽说她心中亦明白,自己不过是府里的一等大丫头,不可能永远掌家。
然只要当家主母一日不进门,她便可行一日的管家权,她亦可以用此来麻痹自己。
今日真到了交权之时,心头的憋屈自是不言而喻,自是没注意福子话里的意思,是徐达让她准备。只觉是那位新来的主母,正在一步步夺走自己的梦寐以求的一切,遂没好气儿地言道:“急什么?主母进门,总不能今日就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