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塞的心中警铃大作。

  但却是个他无法拒绝的陷阱。那天他捏薇妮肩膀的时候确实听到了嘎嘣一声。她骨折了。她的恢复能力当然不如他,在这里很可能会有危险——还天天在干那些卖命的活计。

  “你别动,我可以花一点儿功夫治好你,然后你就走,行不行?”

  “当然。”她眯起眼睛,似乎立刻就开始打盹儿。

  涅塞小心翼翼地从另一侧绕到她的背后。

  薇妮背后没长眼睛,他反复提醒自己。尽管如此,他心中的警觉却一点儿没有减少。

  他轻轻坐在床沿,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右手开始画出符咒——人形态时他不得不这样施法。

  生命能量被符咒集中,组织,顺着手势传导到她的肩膀。

  “感觉不错呢。暖洋洋的。”薇妮说。

  “是吗。”

  “真不错。”

  “那就好。”

  他真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薇妮闪电般翻身弹起,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他看到一双亮的吓人的眼睛。

  “你好了?骨头接上了?”

  他勉强挪动嘴唇,“好了吧?你该走了。”

  “好得很。”她笑嘻嘻地道,“我走了。”

  “嗯。去吧。”真是句废话,说这个干嘛?薇妮的一个膝盖顶在他的胃部,身姿纤细而矫健,坐在他的腿弯里。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感觉到。

  “跟我一起走呗。”

  “你果然骗我。”涅塞把手放在半精灵的膝盖上,盘算着——只要向下这么一敲,她的腿就断了。

  “我们去找迪克斯。”薇妮说。

  涅塞皱起眉。

  “为什么?”他刚从那边回来,而且薇妮也知道。

  “相信我,你只用相信我到——到了那里就行。就只用相信我这么一次。”薇妮笑意盈盈,“走吧。去瑟莫兰的最东边。”

  ……

  涅塞又困又累,并且后悔相信薇妮。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再次来到了侦探社。

  侦探社的门关着。

  “他休息了。我们没必要打扰……”

  薇妮一脚踹开门。

  房间浸在黑暗里,万籁俱寂。只有桌上的一颗夜光石发出微弱光亮。

  迪克斯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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