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未时末。暗卫来报,看到有人冲着周大的院中扔了一个纸条,周大换了衣服出去了,他们的人还在跟着,像是朝着城外的方向去的。江予和苏深一直在等着,骑着马追去了城门口,到的时候刚巧看到周大出城。
江予等人尾随其后,周大一点防范的意识都没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见几个大汉蒙着面,从树上跳了下来。直直的要取他性命,江予弹出手中的碎银子,将四个大汉击倒在地。随后身后的侍卫将他们全都绑了起来。周大方才吓的坐在了地上,这会反应过来,爬起来便要跑。苏深冲着他喊道:“想死你就跑。”而后不管他,下了马对着大汉问道:“谁指使你们的?”
几个土匪大汉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苏深直接拔出剑,插入其中冲着她做凶狠模样的人的心脏处。那人应声歪脖,口中流出了鲜血。苏深拔出剑,似邪非正的轻声道:“问你们话呢。”
其余三人,惊惧的瞪大了双眼,片刻便争先答道:“是一个穿着褐色衣袍的男子找到我们的,预付了定金,让我们杀画像上的人,事后在给我们补上余下的银钱。”
江予坐在马背上,声音清朗问道:“画像呢。”
“在怀里,在我怀里!”其中看起来比较瘦弱的土匪人道,说着还挺起了胸部。
苏深从他怀中掏出画像,画像上正是周大。周大方才被苏深惊喝了一声,站在原地也不敢走动了。
江予面色冷峻,道:“跟着他们去拿余下的银钱。”
那个瘦弱的土匪急忙道:“他要我们拿着人头去交换。”
苏深闻言轻皱眉,退开了一步,挥剑将旁边那个死掉土匪的头颅砍了下来,然后扔给那个瘦子道:“拿着。”
暗卫把他们松开,那个瘦子掏出腰间的袋子,急忙把人头装了起来。而后在几个暗卫的跟随下,走了小半个时辰,见到一个人,那人看着他手中的袋子,血淋淋的还滴着血。颔首道:“跟我来吧。”
几人到了郊外的一处简易院子。那人扣门,很快门便开了。里面的人探出脑袋问道:“怎么多了几个人。”
那个瘦子佯装生气,提起手中的脑袋,晃了晃道:“哪那么多废话!快点拿钱来!”
那人撇了撇嘴,让开了身子,道:“进来吧。”
才进去,里面便走出来一位穿褐色衣服的中年人,那土匪把装有头颅袋子丢到他脚下,粗声粗气的道:“头给你拿来了,钱呢?”
那人像是会变脸一样,从严肃一瞬改为笑脸,道:“在屋里呢,在下还给几位好汉准备了酒菜,不如小酌几杯再走?”
瘦脸土匪看看旁边的暗卫,心道:还要继续演下去?
这时其中一个暗卫出声道:“酒就不喝了,不过,我家主子想见一见你们家主子。”
闻言,中年人脸上的横肉跳动,小心的问道:“你们家主子是谁?”
“当今太子爷。”暗卫语气颇为傲慢道。
话音一落,门外就冲进来一队侍卫,那中年人的后面也出现了几人,但看到后面进来的江予和苏深,都放弃了抵抗。
原来,方才他们是想把土匪引进房中杀了,好一个环扣不费钱的法子。
江予把人都绑了后,直接带去殿前,那人是江项泽门下的谋士,蒋越开。此人几次想要投在江予门下,江予都不收,因他为人太过奸诈,又都是市井流氓的做法,根本不配进太子门庭。
而江项泽的父亲则是当年皇帝的二子,江予的叔叔,川王。
江予将人拿到了殿前,又派人将川王府围住。证据确凿,无法抵赖,川王只得忍痛将自己的嫡子交了出去,不然连他也会受到牵连。至于江项泽为何要让江予与丞相反目,那自然是为了自己的父王,因为如果江予倒下,能顺利成章继承皇位的只有第二位皇后所生的川王。
而文石与安宏胜的相遇确实只是偶然,是蒋越开听闻安宏胜在太子府受了屈辱才开始谋划了这一切。安宏胜是被自己的管家直接吊死在房梁上的。
江予听了皇爷爷的话,为了与丞相化干戈,又因安宏勋在听到蒋越开被抓后,也提供了受贿的证据,江予便答应放了他,但京城府尹的位置自然是被罢免了。江项泽此前还答应保他性命,等他父王登基,许他丞相位置。真是笑话,狐狸没打到,惹了一身骚,拿自己老子当垫脚石,还差点搭进去一条命,害人又害己。
江予回到院中已经入了夜,回房之时刚好看到景昭慕正专心的看着医术,看到江予回来抬眼看她。江予看到景昭慕,神情有些不自然,走过去后,干扯了嘴角道:“公主还没睡呢。”
“嗯。”景昭慕嗯了一声后,又继续低头看书。
“今日之事多亏有你。”江予谢谢的话说不出口,干巴巴的憋出这么一句。
景昭慕又抬起眼注视着她,脸上神情从江予回来就没有变过,倏地她莫名的笑了一声,故意说道:“那你想怎么感谢我?”
江予神情一滞,不想她会这样直接问她要谢礼,一时想不出拿什么感谢,垂眸思索片刻道:“我那还有皇爷爷赐的一副镶金的上等翡翠玉耳环,明儿我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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