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亲……”南风嘀咕着,“电影里都这样演,晚安吻什么的。”

 裴西洲无动于衷,只是撩起眼皮看她,南风鼓足勇气,声音闷闷的:“裴西洲,你亲亲我……”

 说完,她小脸往薄被里埋、只露出发顶和眼睛,却被裴西洲把薄被扯下,露出她一整张脸。

 他的手指落在她脸侧,帮她把黏在脸颊的碎发顺到耳后,指尖轻触到她耳朵,就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他掌心下她的脸,无可救药升温,却没有躲开。

 他撑着手臂起身,手在她脸侧,低低说了句:“小撒娇精,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南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下巴已经被轻轻捏起,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空气像是被点燃,体温跟着升高。

 脑袋上方裴西洲的影子慢慢压下来,那双眼睛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冷静看着她,她的睫毛颤抖,慢慢覆下来。

 视野里一片黑暗,时间空间都凝滞的那一秒,裴西洲吻在她额头。

 相贴的脸庞分开,他捏她脸,眉眼温柔又嚣张,毫不客气地问:“可以了吗。”

 南风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飞快搂住他脖子亲回去:“礼尚往来!”

 她躺回去,心满意足,手慢慢越过界,找到裴西洲的手握住,甜甜说晚安。

 裴西洲心跳有些快,好在室内昏暗一片,他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红了耳朵。

 那双警察的眼睛冷淡、锐利,深处尽是意气风发。可当他看向南风,目光总是柔软,甚至还有些很难察觉的、少年看向心上人才会有的青涩。

 他没被南风握住的那只手,手背挡在眼睛上,无可奈何偏过头,轻轻笑了。

 -

 翌日五点,窗外没有半点光亮,裴西洲睁开眼睛。

 身边有均匀绵长的呼吸,他用了几秒让自己清醒。

 南风是小婴儿那种睡姿,睡着的时候乖巧又安静。她侧躺着,手乖巧放在脸侧,身子蜷缩,一头短发乱糟糟。

 他俯身,手撑在她身侧,亲上她脸颊。睡梦中的南风闭着眼睛蹙起眉,似乎不满,把他推开。

 裴西洲失笑。

 怎么可爱成这样。

 他换衣服出门,从山下往上走,个高腿长步子很大,一个小时后,到家后面那座山。

 母亲裴婉卿之墓。

 裴西洲停住脚步。

 “没来得及买花,明天补给您。”

 天色暗着,露水浓重,裴西洲面对着冰冷墓碑,轻声说话,行走在刀尖、枪林弹雨杀出重围的警察,此时不过是在外漂泊终于见到母亲的孩子。

 天边尚未拂晓,眼前云雾缭绕,裴西洲低声问自己母亲:“顾长生烈士,会是我的父亲吗。”

 妈妈生前最喜欢的歌,是《少年壮志不言愁》,甚至去世前一刻还让他唱给他听,歌里唱的是警察。

 她总是看着远山,像在等什么人,一等就是一辈子,从无怨恨。

 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难免遭到非议,他咬紧牙关,母亲却笑得云淡风轻。她说,早晚有一天,你爸爸会来接我们,但是如果他不来,我们也可以自己过得很好。

 总是温柔,总是在笑,身上没有半点戾气。

 “妈,我不是一个人了,”裴西洲轻轻擦掉墓碑灰尘,眼睛清澈如水,“今天没舍得吵醒她,明天带她来见您。”

 窗外阳光大好,透过微微浮动的纱帘照进来,南风头发乱糟糟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

 前半夜因为太激动半梦半醒,睡一会看看裴西洲,看一会再继续睡,后半夜才睡着。

 身边那床被子已经整整齐齐叠好,南风有些茫然,刚好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她眯着眼睛看过去:“你去哪儿啦?”

 裴西洲穿着白T恤,军绿工装短裤,长腿赏心悦目,手里纸袋散发着食物香气,被放到桌子上。

 “起床吃饭。”

 南风不倒翁似的一歪倒在床上:“困。”薄被盖过脑袋,窝成一团。

 裴西洲走到她身边,俊脸清冷如常,只是柔声问她:“想去看梵净山,还是去苗寨。”

 在家乡,带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出去玩,他心里有从未有过的、难以名状的忐忑。好像家里第一次来了客人,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却又怕她不喜欢。

 南风瞬间打起精神,被子掀起露出一张太阳花似的小脸:“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我喜欢这里,”南风眼睛弯着,“等我们退休就回来定居好不好?”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

 裴西洲轻轻扬眉,熹微晨光晕染在浅色瞳孔深处,显出原本清隽温柔的样子:“那你不要赖床。”

 南风伸了个懒腰,手递给他,撒娇借力起床。却没想,唇红齿白的漂亮警官会错意,无可奈何抿起嘴角,手臂穿过她膝窝,抱她到卫生间。

 她笑得眼睛弯弯,手臂搂着他脖颈,呼吸之间都是他颈窝干净温和的味道,脸往前一凑就亲到他下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