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章宁一脸茫然,问:“接我去哪?”

    “去他府上。”微生白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地说道:“父亲说要把你送钟离将军府上教导几日,学习兵法。”

    “学兵法?!”

    章宁捧着手里装着珍珠和玉石的盒子愣住了,拉住微生白的衣袖:“那为什么要去他府上?”

    微生白一时没有作答,只是看了他一会,然后慢慢地说:“原本早晨我就想告诉你的,但父亲已经发话了,你不想去也没办法。”

    想去啊,我当然想去!

    微生白道:“你先去收拾东西吧。”

    微生白好像有什么心事,他摸了摸章宁的头,就往后院走了。

    “系统,你不开心吗?”章宁兴高采烈地收拾衣服,说:“我们可以跟男主候选人近距离接触了。”

    系统:“你最好是把他当作男主候选人。”

    章宁这边开开心心的,但书房内却是一片凝重。

    微生白问:“您真的要把阿术送过去?”

    眉目虚白的护国公坐在书案前,低声道:“没有办法,是钟离将军自己和圣上提的,皇上亲口应允了。”

    昨日护国公应皇上的召见,进宫时正好看见皇上与丞相还有钟离元相谈甚欢,甚至还提起了几位皇子的婚事。

    护国公知晓丞相之前有意给自己的女儿寻觅婚事,后来又因为冒出继室苛待嫡长女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而如今竟是想给自己的女儿找皇子结亲了。

    与皇子结亲非比寻常,而且当今圣上心思又重,护国公本就不打算掺和,但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冷不丁地点到了他:“朕记得,护国公家两个儿子还未议亲吧?”

    护国公回答道:“是。”

    “巧了,”皇上笑道,“丞相家的两个千金还待字闺中。”

    护国公心中一紧,道:“禀皇上,犬子还不曾考虑婚事。”

    本朝重武,而武官之中也数同先帝打过仗的护国公风头最盛,虽然护国公身居高位,但晚年无力军事后一直都是朝堂上的中立者,可没想到此时,钟离元竟也为他说话了:

    “护国公的大公子如今在疾风营内作副统领,”钟离元道,“是一表人才,有护国公当年的风范,看起来是无心儿女情长了。”

    他微微笑着看向护国公,而又语气迟疑:“那小公子似乎年岁还小……”

    护国公没想到钟离元会替他解围,忙顺着他的话:“钟离将军记性甚好,阿术年幼,又被内人溺爱,如今文不成武不就……这谈婚论嫁之事,还是过早。”

    钟离元道:“护国公此言差矣,虎父无犬子,微生小公子虽不像他兄长那样早早入了官职,也是聪颖爱学的。上次我曾送他几本兵法,便见他爱不释手。”

    护国公可不知道章宁什么时候和钟离元有过接触了,但就因为自己刚刚无意之言,钟离元接下来的话让他后悔不已。

    “皇上,”钟离元对皇上说道:“臣双腿已废,此生无缘沙场,只能纸上谈兵;臣看微生小公子同是喜爱兵法,一时感慨,可否让臣来教导微生小公子?”

    钟离元入京以来,无人敢提他腿疾之事,此时他自己说出“双腿已废”的话,连皇上也怔了怔。

    “自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笑着,道:“但护国公就在这里,你不如和他商量。”

    既然皇上这么说了,护国公岂敢不答应。

    微生白问道:“他与阿术只见过一面,为何就想起教导阿术什么兵法了?”

    “定不是一时兴起。”护国公道,“他目的是整座国公府。”

    “我就不该接下他那句话。”护国公叹了口气,对微生白道:“圣上心思难猜,我谨慎这么多年一直无事,可偏巧钟离元回京,”

    “我就怕皇上在心中把我和钟离元划为一队。”

    微生白低声问:“那钟离元现如今,意属哪位皇子?”

    护国公慢慢地摇了摇头。

    皇上迟迟不立太子,朝堂上多有意大皇子,也有三皇子的帮派,但护国公还真看不出来钟离元站在哪一边。

    “我认识他也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年纪轻轻却统领了北疆所有军队,手腕不可小觑,”护国公回忆着,说:“如今他腿疾不能下地,脾性大变,”

    “心中所想的,怕是比圣上要更加难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