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完全不知道女儿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的时候。

 “丽兹。”他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到沙发边将爱丽丝捞进怀里,“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了呢?”

 “我没有不开心……”爱丽丝小声地咕哝着,“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草薙轻声向她询问。

 “尊……”她的双唇翕动着,像一条吐泡泡的小金鱼,“尊做的噩梦……是不是也是因为,尊是王呢?”

 草薙出云:“……”

 与其说此时此刻他正在惊讶,不如说他根本从未想过,爱丽丝居然会在某天,自己将尊的噩梦和尊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出于一点点保护……好吧,或许也可以称得上是“过保护”的心理,他们其实很少同爱丽丝提起这个世界里的“不日常”与“不普通”。

 知道的太多从来都不一定是好事。

 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更是如此……

 记而且……

 就算想要说明,又该怎么告诉她尊的痛苦也源自于他所得到的力量呢?

 在她这个年纪,真的可以完全理解而不会给她徒添烦恼与悲伤吗?

 “丽兹。”草薙抚摸着她黝黑的长发,“丽兹为什么会觉得尊会做噩梦跟尊是王有关系?”

 首先他还是需要先弄明白这个。

 难道是石板告诉她的?

 “出云说过王都有哒哒克克剑。”爱丽丝举起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个简单的十字。

 “……嗯。”草薙点了下头。

 他没有立刻纠正她那柄象征着王权者权能的巨剑的正确名称,只是面露苦涩:“原来你还记得啊……”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当时爱丽丝还很怕尊,对于吠舞罗的人都是“尊的小弟”这件事还抱有很大的不解的时期。

 “然后,我在尊的梦里见到了……”爱丽丝垂下眼睛。在这一刻,她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隐隐地映出了丝丝缕缕的绯色,“尊的剑破破烂烂的……”

 与之相反,宗像叔叔的剑就很新。

 她细声细气地、慢腾腾地说着:“而且梦里尊的剑像太阳一样,离尊好近……”

 还很烫。

 很热。

 涌动着赤色的阳炎。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尊、甚至整个世界,都吞入那至死方休的猩红火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