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朵拉是安东尼教授妹妹的女儿,早年在中国生活到七八岁,然后才被接到法国生活。
最近法国阴雨连绵,楼层地板包括楼梯,全部都是用木头建造。
就算每天精心打扫,也还是会残留难闻的发霉气味。
安东尼教授站在窗前,眺望不远处的码头,与这里静谧不同,那里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裴妍径直走到红布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整理衣服,把细长的腿交叠在一起。
安东尼教授转过头,年纪大了,后背佝偻,眼白混浊。
胡子被刮得干干净净,衣服整洁,衬衫领子白的像新的一样。
“教授,我要回中国了。”裴妍对他开口说的第一句,“今天来是为了跟你说一声,也是为了给我后妈传个话,说我要回去了。”
安东尼教授看向珊朵拉,珊朵拉瞪大眼睛,眨了眨。
然后有些结巴,快速地把话翻译成了法语。
安东尼教授白花花的眉毛上挑,租着拐杖坐下来,看着裴妍问,“据我所知,夫人的意思是,就算你想回去,最早也是让你在两年后回去。”
“我等不及了,两年时间太长,我一刻都等不了。”裴妍面无表情,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裴妍,”安东尼沉声叹息,让珊朵拉拿出一个相册,丢在玻璃茶几上。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裴妍垂下眼眸,目光轻轻地落在上面一刻。
这个相册是自己每晚都必须要看,才能安心睡着的东西。
这个相册被翻出来,裴妍有一瞬间恍惚,自己这七年来,在这种被人监禁的环境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个相册是她的底线,别人不能碰。
七年前,也是因为这个相册里面的东西,裴妍被后妈毫不留情扔到法国。
这个相册,她一而再三的命令佣人不能碰。现在出现在这里,原来别人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做一回事。
她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软弱脾性。
这么久的岁月静好,闲情别致。
所以给他们制造了一种,自己很好欺负的错觉?
“安东尼教授,你只是我的主治医师,”裴妍掀开眼皮,语气懒洋洋,“谁给你的权利动我的东西?”
“你现在是一名病人,你要相信你的医生。这个东西你不能碰,也不许碰!”
“我有什么病?这七年里,我比珊朵拉发脾气的次数都很少,要是有病,也是无大碍的情感缺失。”
“你在怕什么?”裴妍觉得荒唐又好笑,“这里面无法是躺着一些不能说话的照片,有什么危险,让安东尼教授感到惊恐。”
“难道你们都以为我会把别人弄成照片上的样子吗?”
“当初你被送到法国,来到这里,我就下定决心帮你改掉这个毛病。七年了,整整七年,你还是没改掉。”
“我作为病人,你是医生,改不掉不是我的错,我来的目的既然是让你改掉。七年都没有,安东尼教授的实力好像不能治疗我。”裴妍波澜不惊,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而且,那我这个毛病有伤害到谁吗?”
“就是防止你以后会伤害到别人,裴妍,七年来,我已经把你当做是我自己的孩子……”
裴妍将目光放到墙角的落地古钟上,眼神平静的就像是一滩死水。
没过多久,裴妍站起身,穿过安东尼教授的旁边,蹭到珊朵拉的裙摆。
她站在窗前,看着繁华热闹的码头。那里有客轮,有装运货物的轮船,也有大小渔船。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纤长的眼睫遮住光,眼底比墨水还要黑。
“我不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当年被送到法国,是因为躲一些人,我才没有拒绝。这么多年,我就当做是修身养性,毕竟在哪里不是待着。”
“你们要是真的觉得无聊,养条狗关着,也总比关着我这个人强。”裴妍一边说着,屁股微微往上抬起,坐在窗边。
“你们是觉得折磨我很有意思吗?”
她低头看向窗外,二楼不是很高,掉下去顶多能摔个骨头断裂。
夏日的风带动她鬓角的黑发,眉眼如水,盈盈地回头看向珊朵拉和安东尼。
安东尼看穿她那双神秘的黑眸,像是看到她心底的魔鬼在攀延出去,瞬间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用力抓住珊朵拉的手腕,大喊道:“抱、抱住她!!”
话音刚落,裴妍对他们笑着,身子往后倒,从二楼窗台落到一楼卵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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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诊所门前的铃铛又一次被人摇响。
这次来的人是一个有着俊朗的东方面孔的男人。
他气质独特,衣品很好,腕表奢华优雅。
见到珊朵拉第一眼,礼貌性一笑。
一向喜欢欧美男人的珊朵拉,惊奇地对他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欢迎他。
等男人上了二楼,去找自己叔叔后。
瘫坐在椅子上的珊朵拉,捧着熏红的脸,还没从刚才的惊艳中缓过来神。
这是她见过长得最帅的男人,以前她喜欢暮光之城的男主爱德华卡伦,睡觉前都得亲吻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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