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夜本想放下汨妃和他们战上一场,然而这时汨妃却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对着君无夜吹了一口紫气,君无夜只觉得一股香风袭来,一下子昏迷了过去。汨妃托住他的身体,解下一块丝巾在地上,让他躺了下来。

  七杀使看到汨妃身边几丈之地已经被一团紫色烟雾笼罩,几人联手施法,异口同声喝出一个“散”字。

  紫气烟消云散,汨妃俏生生的站在那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七杀使。

  唐无相冷笑道:“你还有什么毒都可以使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解。”

  汨妃淡淡道:“刚才那不是毒,是解药。”

  唐无相悚然一惊:“解药,什么的解药?”

  汨妃灿然一笑,道:“七彩斑斓,可惜你们把解药给吹散了,所以只有他一个人没中毒。”

  “你!”唐无相忽然抓住脖子,满脸青紫,跪倒在地。

  另外几人也相继出现中毒症状,纷纷倒地。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当初我扔过去那几个飞镖你们不该挡的。”

  汨妃轻笑道:“上面涂了点仙罗花的汁液,本来是无毒的,可惜你们出汗之后,和汗液混合,就变成有毒啦。”

  唐无相狂吼道:“这不对,这根本不是万毒真解上的毒!”

  汨妃淡淡道:“万毒真解算什么,我乃是毒器,我自己便是万毒之祖,你们以为有了一个区区的万毒真解就能克制我了。”

  但是这话他们已经听不到了,七杀使早就已经变成彩虹颜色,死的不能再死了。

  汨妃看他们碍眼,撒上一点粉末,几人便化作飞灰,什么也不剩。

  她抱起君无夜,带着他飞走了,飞了不到片刻,找到一处寂静的小溪谷,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了下去,百草伏地,君无夜躺在汨妃大腿上,汨妃十分仔细的看着他,良久之后,才叹息道:“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这么粗暴的闯进来。”

  “你说的对,shā • rén 时不能带着感情,可是我心里总有愤怒,现如今杀了那么多人,却是后悔了。以前倒也不觉得什么,但是自从遇见你之后,却总是希望自己要是没杀那么多人该多好,洗手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洗了好长时间,总觉得上面还有血迹。”

  汨妃轻轻理顺君无夜的头发,虽然是在笑着,但是眼角却滴下了一滴眼泪。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以前我也不是这样的。”汨妃拿出一张画,赫然是君无夜当初给她画的那幅,原来她并没有撕掉这幅画,只是施展了一个幻象让君无夜以为她撕掉了。汨妃轻轻摩挲着那水中倒影,陷入了回忆。

  “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当初,我只是汨江边一个渔家女,自小便生的有几分颜色,是以当时的达官贵人,高手巨擘都想要娶我,其中一个,便是那汨江的水神。”

  “但是我当时还年幼,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不愿理睬他们,再后来,我家遭了水贼,那水贼先是贪图钱财,我爹爹让我躲在床底下,把钱财都给了他,然而他后来还是看见了我,又想把我掳走,我父亲拼死和那水贼搏斗,最后却惨死在他刀下。”

  “再后来,是汨江水神救了我,我看见他杀死那水贼的样子,那水贼苦苦求饶,但是还是被他杀死了,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他是一个大英雄,我这辈子就跟定他了。于是等我到了十八岁,我便嫁给了他。”

  汨妃这时脸上出现了讥讽的神色,双拳也握紧了。

  “结果在洞房当夜,便有十个人杀了进来,这十个人是唐门十元老,乃是当时唐门四绝器的负责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我竟然是万中无一的天毒体,是制作毒器的最佳人选,而毒器必须是处女,一旦破身,毒气便会散掉。

  当时我以为他还是像当初一样,杀掉这唐门十元老,我甚至想,只要他出手,就算是打不过,我也可以和他一起去死。

  但是他没有,他为了保命,苦苦哀求我跟唐门的人走,就如同当时那个水贼一样。

  我为了报答他救命之恩,便跟着唐门十元老走了,忍受了九九八十一天的毒器传承,这毒器传承便是经历数万种毒物,毒药,毒气,每种尝试一遍,比世间最残酷的酷刑还要痛苦,

  本来我想自我了断,但是心里总有一团火,当时万蛊噬心时我就在想,我什么坏事也没做过,什么人也没有伤害过,为什么要我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恨老天,我恨他给我安排这样的命运,夺走我的父母,夺走我的爱情,夺走我的人生,这团火越烧越旺,一直没有熄灭,最后我还是活了下来,成为了唐门断代了数千年的新毒器。

  后来他又来找我,想要和我重修旧好,我问他,知不知道毒器的传承过程是怎样的。他说他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撒谎是什么样子的。

  从这一刻,我的心死了,把自己的妻子推出去,经受比凌迟还要残酷的酷刑,他其实和那水贼一样,都是为了自己可以随意将伤害施加于别人身上的人。

  我杀了他,成了新的汨江水神,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汨妃。

  此后我就成了人见人怕的唐门妖女,越来越多的人怕我,怕我就诋毁我,但是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因为我的心已经感受不到情感,无情,所以不痛。知道我遇见了你。”

  汨妃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君无夜的脸,眼神中闪耀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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