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所料不错,那女人扶着男人在溪边一块大岩石上坐下,又喂他服下一颗丹药。

  男人盘膝坐着,苍白的脸上微现红泽。

  女人见状松了一口气。

  她忽然听见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窣之声,她回过头看见一只花豹正冷冷地盯着她。

  她有些不寒而栗。

  这花豹是九级妖兽岚瘴豹,一双利爪可削金断铁,奔跑起来连影儿都看不见。

  女人在岚障豹冷冷的注视中愈感不安,要是男人没有受伤的话,她自然不用害怕,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她手中变出一柄弯刀。哪怕死她也要护住男人的周全。

  岚障豹忽地消失不见,女人大喊一声,举刀劈下,但她出刀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岚障豹撞在了她的胸脯上,她跌倒下去,后头磕在了石根上,鲜血汩汩流出。

  岚障豹站在她跟前,它刚刚只是试探,岂料女人这么弱。它明白她没什么威胁。

  女人半天爬不起身来,她的肋骨不知折断了多少根,强烈的疼痛让她恨不能死去。

  岚障豹缓缓靠近猎物,涎水滴落在了女人的额头上,顺着眼角滑落下去,与女人的泪水混交在一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女人的头颅整个吞入,一块疾射而来的石子打在了它的额头上。

  岚障豹眼前一黑,只觉头痛欲裂,它咆哮了一声,向小溪另一边望去。

  只见一行三人从密林里走出。

  它暂时放弃了到口的猎物,一闪来到了小溪另一边,向黑衣少年撞去。

  袁洪突然一脚踢出,将撞来的花豹踢得倒飞了出去,倒在石滩上没有了动静。

  他们来到了小溪另一边,喂女人服下一颗疗伤丹药。

  女人的伤很快恢复了。她没想到自己竟被袁洪救下,一时间羞愧不已。

  自己曾经要杀他,他竟以德报怨救了自己。

  袁洪将一颗丹药递给了她,说:“让他服下这颗疗伤丹药,几个时辰后就没事了。”

  女人接过了丹药,喂男人服下。

  三个时辰后,男人的伤复原了,他拱手说:“多谢各位相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袁洪说:“都是同门,互帮互助应该的,无需报偿。”

  男人问:“不知师兄师姐们贵姓?”

  袁洪说:“姓名只是个称号,不重要。”

  男人说:“师兄所言甚是。”

  袁洪说:“既然你已痊愈,那我们就此分别吧。”

  袁洪三人离开后,在密林里走着。

  邱冠杰有些意动,问袁洪:“袁师兄,你看我资质如何?”

  袁洪说:“尚可。”

  白晴知道邱冠杰想说什么,但没有阻止。

  邱冠杰说:“袁师兄法力滔天,可否收我为徒?”

  袁洪说:“我只是个普通弟子,岂能收你为徒?”

  邱冠杰说:“可是……”

  袁洪打断说:“你如有修行上的困惑,可以找我,收徒的事不用再提。”

  邱冠杰只得作罢。

  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都是青衣青年。

  一个人驻足,拱手问:“敢问各位同门,古藤在何方向?”

  袁洪心里奇怪,他们要去古藤那里做什么?

  邱冠杰说:“我们也不知道。”

  那人说:“打扰了。”

  另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袁洪,袁洪看了他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那人对同伴说:“走吧。”

  另一个人才收回目光,说:“好。”

  那两人离去后,白晴对袁洪说:“袁师兄,那人好像认识你。”

  袁洪心想,连旁人都看出来了,说明那人确实有问题。

  他没有多想,说:“走吧。”

  两天后,袁洪三人来到了一座山峰前。

  袁洪打算绕过去,白晴说:“这座山峰的形状有些奇怪。”

  袁洪抬头望去,只见这座山峰有些像一个剑客。

  邱冠杰说:“天底下奇形怪状的山峰多得去啦。”

  袁洪说:“不对。”

  白晴问:“袁师兄,怎么了?”

  袁洪说:“这座山峰好像是被人用剑凿出来的。”

  邱冠杰惊诧说:“真的假的?”

  白晴内心也惊诧无已,如果袁师兄所言是真的,那凿山之人有多么强大?

  袁洪说:“走,上山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意外之喜。”

  邱冠杰精神振奋起来,自己要是得到凿山之人留下的遗留,岂不是要一步登天?

  袁洪三人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走着,鸟儿啁啾、清泉流响、松涛阵阵在耳边响着。

  这儿人迹罕至,灌木丛生,许多地方连路都没有。

  经历了一个时辰,袁洪三人终于来到了峰顶。

  峰顶上伫立着一块巨大的岩石。

  白晴惊喜喊道:“是地图!”

  袁洪望着岩石上的刻画,说:“的确是灵境的地图。”

  他一眼就看见了古藤的位置,在地图的正中央。接着,他搜寻自己的位置……在地图的东南边。

  看来要到古藤那儿,需要一直往西北方走。

  邱冠杰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凿山的前辈会留下什么好东西,谁知只是副地图。

  他问袁洪:“袁师兄,我们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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