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战场上已经没有了反抗力量。

  张财和太史浩一个统计伤亡,一个安排俘虏。

  “你看到寨子的大当家了吗,我问了一圈,也没人说杀了贼首,不会跑了吧。”

  张财拉过一个还在乱窜的俘虏,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打,看见太史浩走过来,问道。

  “第一个就被我杀了”太史浩闷闷说出了了一句。

  他之前也不知道杀得第一个敌人就是贼首,怪不得还觉得有些难缠。

  只是他闷闷不乐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

  “怎么了?”张财也察觉了他的不对劲,想了想,问道:“难道是因为……伤亡?”

  太史浩点了点头:“受伤的有十个左右,都是轻伤,阵亡……”

  话没有说完,他已经沉默了下去。

  “怎么了?”张财本来还挺轻松的,一听他这个语气,整个人都紧张了,连忙问道。

  “阵亡两个。”太史浩闷闷道。

  他本以为不会有阵亡的,毕竟战场上他们对山贼都是碾压的姿态。

  可刚才一统计,却发现有二人死亡。

  一个是打斗中被几个敌人群殴,等周围的同伴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另一个是击杀了敌人后去房屋中搜查被偷袭了。

  张财听到阵亡两人,舒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死了很多人,心都悬在了空中:“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刚打算说两句,却发现太史浩脸色格外难看,不由得闭上了嘴。

  他忽然就明白了,就是他们二人已经不一样的。

  他已经逐渐向一个统帅转换。

  第一次战斗,伤亡了数十人,他很痛心,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难过。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兵,或者说是一个将,他会为熟识的人的死去而悲伤,哪怕他们的死去换来了更大的战果。

  选择他是帅,他清楚,这是战争,战争就是依靠己方的微小损失来换取敌方的巨大损失。

  战争就要有战损,就要有牺牲。在他看来,受伤十人,阵亡二人换来的巨大战果,是值得的。

  即便他也和这些士卒同吃同住,相识多年,但统帅的身份拘束着他,让他不得不为大局为重。

  可太史浩不一样,他不管其他人怎么样,也不在乎战斗如何,他只希望伤亡越小越好,最好一个不死,一个不伤。

  他只想让自己认识的人能更多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不是阴森寒冷的土地里。

  所以听到张财的话,本来就不算好看的脸色,自然是直接阴沉下去。

  张财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现在也不好改口,只得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第二次上战场,不熟练,而且这次是突袭,也没有发挥五人小组战术的作用……”

  “我明白。”太史浩直接打断道:“张副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整顿了。”

  “你……唉。”张财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便看见太史浩干净利索的转身就走。

  他明白太史浩心里的不悦,但也没办法,只能过后告诉高顺,看高顺有没有解决方法了。

  毕竟团队的副统和基层领袖有隔阂,终究不妥。

  由于之前和高顺商量好休整休整,明日再下山,张财在安排数十人轮班站岗后便宣布了休息。

  翌日,也没有很早,直到临近中午张财才宣布集合。

  三百多个士卒,押着几百号山贼亲属,或背或抬着战利品,闹哄哄的下山了。

  对他们来说,这次的战斗还是顺利的。

  埋伏,冲上去,砍杀一波就结束了。

  至于其他的问题,不在他们考虑的范畴。

  他们只讨论着,这次自己有多少勇猛,又杀了几个人,或者是等发军饷了,该给家里的婆娘置办什么物件。

  当然,也有的人没有参与讨论,他们的脸上带着悲伤,或者眼眶还是通红的,即便打赢了也显得兴致不高。

  他们只占极少一部分人,多半是阵亡士卒的亲朋好友,还沉浸在悲伤中。

  ……

  高顺并没有早早的去集合地点等待,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事情还要从昨夜他打扫战场的时候说起。

  “什么人!出来!”几个士卒围在一间破烂的房屋外,高声喝道。

  高顺已经下令,让他们一齐把山贼家属押运到一边的空地上。

  这是他们第二遍搜查了,第一遍已经把那些人从房屋里面带了出来。

  本来第二次只是防止有疏漏,也只是走个形式,可当搜查到这间房屋时,他们却突然发现房屋里面有动静。

  不是其他人大意,只是这间房屋的门上明明挂着锁,而且破烂不堪,若不是里面有动静,第二遍恐怕都发现不了。

  “我再说一遍!赶快出来!出来投降不杀!”

  几人相互对了个眼色,一人高声喊到,同时放轻脚步往前走去。

  “怎么了?”

  正当他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高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过来询问道。

  “将军,这里门是锁着的,但是有人,而且我们叫他不出来。”

  听到此话,高顺也皱起了眉头。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用不着他们催促,里面人就会乖乖束手就擒,最多也就是他们多喊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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