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说服你的家族,在拳愿会换届时站在我这边,那么我不仅能够允诺大量金钱与各种利益的回报,还会在站上拳愿大赛的顶点后,向着身为王者的你,发起正式挑战。”

  这个计划乍一听,可谓两全其美,既可以满足刃牙背后的家族企业高投入高回报的基本原则,又能充分吸引身为武者的刃牙那颗百无聊赖急需满足的心,可行度相当之高。

  “……”然而听到这个似乎预谋已久的计划后,刃牙却皱起了眉头。

  “呼,没想到向君你,原来也是个对于战斗的理由如此看重的人吗。”

  年轻的王者的语气中,有着逐渐增长,并不隐含的失望。

  “等到了什么时候再说,等达成什么目标再提,在你看来,和我战斗,必须是用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烘托气氛,站在聚光灯之下被观众簇拥才能进行的?”

  “等成为了王者才会向我挑战,这句话,我并不喜欢。”刃牙眼神凛然缓缓起身,远比向宇瘦小的身躯,竟散发出更为强烈的波动:

  “曾经的我,也被场地,比赛,公平公正这几个概念所束缚过,但是在后来,与几个不择手段的家伙交手过后,我才真正明白,真正的战斗,是不应该被任何头衔粉饰,不应该受限于何时何地的。”

  “我们既不是竞技选手,也不是运动员,而是武道家,是战士,是强者,不会因对手多少而犹豫,也不会在乎所谓公平与否,只因为相信着自己的‘武’。”

  “无论对方是偷袭也好,持械也好,何种局面都能够应对,这才称得上是完整的武者。”

  少年说着眉心拧起,嘴角咧开上扬凶悍尽显,原本柔顺的发丝倒竖飘扬,眼瞳深处也亮起火焰般的光:

  “假如现在,我在这里向你出手的话,你难道会因为没有‘正式’向我提出挑战而手下留情,转身逃跑吗!?”

  艹……反过来被纯度论给绊了一跤,我可真够背的,看着明显不悦的刃牙,向宇轻叹口气。

  “抱歉啊。”话题谈崩在即,他首先要做的是安抚。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战斗的本质沾染上其它东西。”向宇收敛了躁动的气,摆正了身形低头认真反省着自己过于急功近利想当然的发言。

  “不过……说来有些不好意思,”

  在气氛稍微缓和后,眼神飘忽的向宇用很为难的神态一字一句憋出话来:“我这么做,某种程度上,咳,也是为了你……”

  此话一出刃牙一脸懵逼:=͟͟͞͞(꒪ᗜ꒪)啊??

  这神情,这语气,总感觉哪里怪ga怪y的?

  “为,不是,我,那个……”少年完全陷入混乱,刚刚积蓄起来的强者风范瞬间垮台:“向宇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为了我!?”

  向宇摊手:“有什么奇怪的吗?”

  在刃牙大声反驳之前,他及时补充上自己的看法:“因为我很尊敬你啊,范马刃牙。”

  “作为同样年轻的武人,你所展露的实力让我为之折服,而你过去的那些堪称试炼般的坎坷经历,也同样让我感动不已。

  面对着这样强大的你,我作为一个后来者,一个没什么值得品味的过去,也不具备响亮名头的挑战者,在向自己尊敬的对手发起挑战时,当然想要通过最具仪式感,最能体现出我的敬意的方式来进行。”

  “……”感受到向宇逼真演技中的真情流露,刃牙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的眼神中,好像也有些因为刚刚说的话太重而产生动摇的意味。

  “如果让你感到困扰,那么我会为此道歉,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

  眼见事态好转,在哪都通受过一些特殊训练的向宇及时补刀,试图用“自己的难处”来博取刃牙的理解:

  “我不像刃牙君,可以随时随地心无旁骛的投入到战斗当中去,说实话,如果你现在向我发起进攻,为了避免再受伤,我会头也不回地逃跑,因为还有对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事务在身。”

  “而一切结束后,我很可能会立即离开东瀛,所以对我而言,能够放下所有一切包袱与负担,全身心忘却一切地和你战斗的最佳机会,也就只有当我在拳愿大赛中取得优胜的那一刻了。”

  发泄般一气说了这许多,向宇的嘴唇微张着转入默然,终于不再找任何借口,郑重地低语了一声抱歉作为结束。

  他随后释然地抬起头来,面色坦然注视着对面正因信息量过大犹疑的少年,似乎是将一切都交给对方定夺任他评说的意思。

  “我……”

  眉眼间火光散尽,刃牙果然陷入了两难境地,于战士而言,得以结识同道的志士无疑是件快事,不需要为一些仪式立场之类的问题搞得这么不愉快。

  就算他再如何渴求战斗,也绝不会是在这种明确会对对方造成巨大困扰的前提下进行。

  至于先前一切皆可战斗至上的说法,主要还是因为向宇的说法有些激进,令刃牙的心底产生了些“旁物高于战斗,繁华掺杂在内”的错觉。

  他,好像还是那个他,是我错了吗?

  刃牙心情稍安,眼睛睁大:“那个,我只问一个问题!”

  “你说。”向宇利落回应。

  刃牙问的直白:“先前那场战斗,是你的全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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