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祠堂比起清明又多了些牌位。

  “这是韩老太公,娃儿给他磕四个头。”

  孙甲长先是上了一炷香,又让孙子磕头。

  “这是王太公,狗儿……”

  王太公是两个月前驾鹤西去的,灵牌还是簇新的。

  也不知狗儿到最后总共磕了多少头。

  本保的前人一一拜完了,还会给其他保的先祖上炷香。

  一间新建的房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这是……”

  孙甲长目光惊愕,扭头看向身后的韩老爹。

  后者微微点头,没有言语。

  “娃儿,这些都是保家卫国的好汉,给他们烧些纸钱。”

  这间一个多月前建成的屋子内供奉的都是战死沙场英魂。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百姓纷纷让开空地。

  原来是赵安带着堡内的文武官吏到来。

  赵安站在最前,领着众人弯腰行礼,又亲自奉上一炷香。

  面容严肃,举止庄重。

  “再去给赵老太爷磕俩头,让他老人家保佑你出人头地。”

  半个时辰后,祭祖结束,众人自后门出。

  “城北李家的两个小子都没了?”

  孙老头忍不住发出疑问。

  “唉,两个都丢在了朝鲜。”

  韩老爹摇了摇头,同时有些庆幸自己的两个孩儿都平安归来,小儿子还升了总旗。

  到了甲长家,婆娘们都在准备中午的饭食,汉子们都在大厅吹牛打屁。

  每逢祭祖之后,一甲的军户、民户会各家合资,摆上几桌酒菜。

  这几乎成了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是乡俗。

  各家的孩童也聚在街面上玩耍。

  今天是他们最高兴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抛开热闹不谈,最重要的是今天能吃到肉菜。

  小孩们疯耍的时候,赵大人正坐在书房中愁眉不展。

  对着桌上的空白纸张,刚提起毛笔,一番纠结之后,又恼怒地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