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玄机差点咬碎一口白牙。

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打横将人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速战速决。

……

清晨。

薄雾散开。

张晓天伸了个懒腰,推开窗户。

虫鸣鸟叫涌进室内。

“起床干活。”

昨晚东边种水果的山头降了雨,当时就有一些种子冒出了嫩芽。

他得去转转,要是长得快的一些嫩芽,还得休眠一下。

免得长得太着急,太过违反自然规律让人起疑。

他扛着锄头、背上箩筐,刚刚走到山脚下,就看到张晓铭穿着一身灰扑扑、下地干活的衣服走了过来。

“晓铭哥,你不是八点才上班吗,怎么来这么早,有事?”

“我这不是第一天来,想着自己手生,所以来早一些多干点活,免得大家背后说闲话,觉得你给我工资开得高了。”

张晓铭说得句句在理。

张晓天也没办法让他打道回府再去睡个回笼觉。

“那你一会儿跟奇山哥先从挑粪做起,我去看看前天种的水果发苗了没。”

张晓天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工具看,顺嘴解释了一句。

张晓铭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樱桃林的方向走去。

“晓铭哥可真是太耿直了。”

张晓天忍不住的赞叹一句。

“八个点再加两个半钟头,这一天的粪挑下来,可是能把人累个半死的。”

但他见张晓铭似乎对自己的体力很有信心,也就没有担心这个问题。

“干活去!”

……

在张晓天走后不久,一直蹲在樱桃林里的张晓铭探出头来。

眼见张晓天确实是朝种水果的山头走去,还是走的宽敞大道,一路和工人们打着招呼,他就知道,张晓天只是单纯的去干活了。

“早就听说他起得早,没想到起得比狗还早。”

张晓铭抱怨一声,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他今天起早来,除了想盯梢之外,还是想表现一下自己勤劳能干的一面。

如今盯梢不用盯了,那么演戏就要演真一些。

别的不说,首先得在这片山头上站稳脚跟。

“干活。”

张晓铭拍了拍脸蛋,顿时精神焕发。

“我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挑个粪而已,有什么难的。”

他朝着种着蔬菜的山坡上走去。

只是,当翻过一座山,来到蔬菜园前,闻到张奇山挑的农家粪的味道,他实在没有忍住,站在树底下干呕起来。

现在就算是山里人种菜,种得多了都要上化肥。

他爸妈懒,除了撒种前堆一遍粪肥,其他的时候都是上化肥。

所以他已经很久时间没有闻到这么地道的粪肥的味道了。

还是新鲜的。

“你是挑粪还是上粪?”

张奇山不咸不淡的询问,他鼻子下面绑着湿布条,脚下踩着靴子,准备得非常充当。

一看就是一个专业的挑粪人。

“奇山哥,你力气大,我还是上粪吧。”

张晓铭一手捂着嘴,一手去够粪桶里的瓢。

其实他在来之前是想挑粪的。

担着粪在山上跑一圈,才能更加突出他的勤快。

可这粪实在是太臭了,他担心自己跑一圈下来浑身臭得跟从旱厕里捞出来的似的。

到时候再跟踪张晓天的话,一里开外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儿。

()

“哦,那你动作快一些,最好双手一起上。”

张奇山拿起两个粪桶里的瓢,行云流水般演示了一遍。

他仿佛一个没有嗅觉和视觉的上粪机器,两瓢精准无误的泼到了两条地垄的中间。

“看到了吗,你要用巧劲。”

“不用巧劲的话,要不太慢了你盯不了两个小时就累倒,要不就会溅到你自己身上或者菜叶上,溅到你自己身上可以洗,溅到菜叶上,你就得多干一道舀水淋菜的活,这个不算加班。”

张奇山难得话多一次。

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嫌张晓铭不够专业,担心他无法胜任这个工作。

张晓铭顿时感觉到了羞辱。

张奇山只不过是力气大,脑子一根筋的草包,也敢教他做事?

不就是早来一个月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奇山哥,你赶紧去挑粪吧,别我这两桶粪泼完了,你续不上趟。”

张晓铭赌气似的夺过张奇山手里的两只瓢。

手离开鼻子的瞬间,那股骚臭的气息便一个劲儿的往鼻子里钻。

直接把他的脸都熏绿了。

但张晓铭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也顾不上什么臭味了,咬着牙舀着粪,就为了证明自己。

“哦,那你上你的粪,我去挑粪了。”

张奇山憨憨的说完,拎着两只空桶和一个扁担朝邻山走去。

转过身的瞬间,张奇山像是第一次考满意的小朋友一样,脸上露出些得意的表情。

他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好歹也管了半个来月的工人。

怎么让人多干正事不偷懒,他还是掌握了一点点的经验。

“晓天兄弟把人送到我这里来,我就得好好盯着他,把我挑粪上粪的本事,让晓铭全都学会了。”

别的不说。

至少要达到一天上完五座山,十亩地蔬菜园的粪肥,才算合格。

……

三水镇。

胡雪坐在副驾上,给坐在司机坐上开车的青年递了一盒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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