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你爷爷的师父还能给你一把好剑哩!”
雪遇更加地充满热望:“对呀,他教给了爷爷剑术,一定藏了些好剑。要是能给我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时候,雪遇你剑术高超,身上又佩了一把世上罕见的宝剑,威风凛凛,无人能敌,想起来,婆婆都为你高兴啊!”
雪遇不禁心中乐开了花:“婆婆,到了那时候,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我们也用不着到处多来躲去的了!”
“怎么,雪遇,有人要害你们?”伍氏惊诧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雪遇:“雪遇,原来你们以前不是住在这里的?”
雪遇说:“是呀,伍婆婆,我们一家原先住在狮子峰上的羊肠盘,住了好多年,后来,才搬到山下来的。”
“谁要害你们?”
“我也不知道。爷爷没有说,就是有一条毒蛇差一点咬了小雨她们,爷爷就带着我们搬到山下来了。”
“一条毒蛇?”
“就是啊,一条又长又粗的毒蛇,这里的人叫它青竹标,也叫竹叶青!”
“竹叶青——!”伍氏浑身一震,眼睛不由自主地到处寻看,似乎觉得那条毒蛇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正吐着信子向她扑来。
雪遇说:“伍婆婆,你不要怕,那条青竹标是在凤凰山上的,它不会追到这里来的。再说了,我一把就抓住了它,一下子把它甩出去好远,它肯定不敢再来了。”
伍氏松了一口气:“雪遇,我小时候被毒蛇咬过,差一点就丧了命,胆子都被骇破了。如今到了这把年纪,听到一个‘蛇’字,就心惊胆战。想起小雨和春雨差点被毒蛇咬了,更是怕得心里头直打冷噤。”她抖抖索索地抬起手来擦泪:“小雨和春雨,此刻在我心中,比我的性命更可宝贵。雪遇,你可要保护好她们,不能让她们有一点闪失,好好地长大成人才是。那婆婆就是今日就死了,也能合上眼睛了。”
雪遇说:“伍婆婆您一点也不用担心,漫说是一条毒蛇,就是再凶再狠的虎豹豺狼,也不要想动她们的一根寒毛。婆婆,你也不用怕,有我和爷爷,毒蛇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再也不能咬到你了。”
伍氏战战兢兢地连连点头:“雪遇,婆婆以后就靠你了,婆婆没有别的人能够指望,只盼望你能快些长大,快些练成剑术,再得一把好剑,那时,天下无人是你的敌手,那婆婆就活得开心了。”
雪遇听了,只觉得心中豪气万丈:“婆婆,你尽管放心,有我雪遇在,你一定天天都开心,天天都快意。”
雪霁之夜,雪遇和爷爷照例在屋后练习剑术。雪遇每天用剑刺爷爷画出的圆圈,已经刺了半月之久,爷爷在墙上画出了十几个圆圈,一个比一个更小,最小的一个只有大拇指盖那么大。雪遇的剑尖落下的地方越来越集中在圆圈之内,到后来,几乎没有刺在圈外的了。爷爷很是满意,夸赞雪遇:“越来越有准头了,雪遇,看来你的天份极高,剑术精深你是大有希望啊。”
雪遇趁机提了一个请求:“爷爷,我学剑也已经快要一年了,觉得这把木剑在手里轻飘飘的,只恐劲头使得大了,它会断成两截,因此,一直只敢用出五分气力,有些儿缩手缩脚的。”
老者看定了雪遇:“雪遇,说这话肯定是心有所求,对不对?”
“我——我,爷爷,我只是想有一把好剑,把功夫练得更加纯熟。”
老者哂道:“雪遇,不要轻看了这把木剑,它是我选用了最好的青㭎木削出来的,即使比不上生铁,也相差无几。使再大的劲,它也不会轻易折断,不信,你试上一试,把你十分的劲头都使出来,刺几下。”
雪遇嗫嚅着,不肯动手。老者从他手里拿过木剑,说了一声:“雪遇,你看好了,我使出八分气力,相当于你的十分,看它断还是不断!”
说完,老者站成弓箭步,猛地出手,刺向土墙,只听“哗啦”一声,墙土纷纷落地,老者把剑伸到雪遇眼前:“雪遇,好生看看,它可曾断为了两截?”
雪遇赧颜接过了木剑:“没有断。”
“你再仔细看一看,剑身有无裂纹?”
雪遇借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了:“爷爷,我看了,一丝儿裂缝都没有找见。”
“该不是不堪一用的吧?”
“不是,爷爷。”
老者背着手踱了几步:“雪遇,你一直用的这把木剑,从来没有听你嫌弃过它。怎么,突然就觉得它不好了呢?”
雪遇如实地说了:“是伍婆婆说的,她说,我练了这么久的剑术,应该有一把好剑了。有了好剑,功夫才能练得到家。”
老者皱起了眉头:“哦,她还说了些什么没有?”
“她说,爷爷剑术这么高超,一定有一位了不起的师父。并且,爷爷的师父那里一定有上好的宝剑,我如果能够见到爷爷的师父,一定能得到一把好剑。”
老者又踱了几步,一面说道:“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雪遇急忙辩白道:“爷爷,伍婆婆说,她今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日后只有靠我来保护她,还有小雨和春雨。她希望我本领高强,世上无人能敌,那她才活得安心。也不会为小雨和春雨担心。”
“难得她一遍好意。”
“是呀,爷爷,伍婆婆真的是一个好人。我觉得,她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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