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秦爷爷。”
“那她去了哪儿了!”秦爷爷急得在屋子里跌跌撞撞地转起圈来:“完了,完了,一定是遇上拐子了!”
雪遇扶住了秦爷爷:“秦爷爷,您先别急。”他把秦爷爷扶到椅子上坐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先告诉我吧。”
秦爷爷目光散乱,一会儿的功夫,竟出了满头的汗,他结结巴巴地说:“雪遇,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和你爷爷,好好儿的,把春雨给弄丢了!”他捏起拳头来,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你个没有用的,连个孩子都看不住,看你以后怎么见端木老兄的面,你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雪遇也焦急万状,扶着秦爷爷的肩膀问道:“秦爷爷,秦爷爷,您别这样,您先告诉我,春雨是怎么不见了的,行不行啊!”
秦爷爷抬起头来,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泪水。断断续续地说:“你那次来了以后,春雨就闹着要去找你。天天在家里闹腾,怎么劝都不听。那以后,她每天都跑到街上去,不吃饭就不回家。我们以为她闹一阵子也就过去了,也就没有怎么管她。三个月前,有一天,她没有回来,我和老婆子到街上去找,到处找人去问。问到在紫玉街卖衣服鞋帽的吴大嫂那里,她说就在那天下午,春雨在她的摊子旁边坐着,突然跳起来,抱住了一个路过的年轻人的腿,喊他雪遇哥哥,跟他亲亲热热地说了一阵子话,后来,就牵着那个年轻人的手,跟着他走了。”
雪遇皱起了眉头:“雪遇哥哥?”
“对呀,吴大嫂说,听见春雨这么喊的。不光是她一个人听见,其他的几个商户说是他们都听见了。”
“可是,我几个月都没有下山啊!”
秦爷爷又捶打了自己的脑袋几下:“怪我老糊涂了!听他们都这么说,我还真以为她是遇见了你。硬要缠着跟你上山,你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走了。也没有去找她,本该上山去问一问你们,可是,山那么大,找也不好找,这么一想,就没有上山去,谁知道,竟然是被拐子给拐走了!”
说罢,秦爷爷忍不住又痛哭流涕。雪遇想了想,问道:“秦爷爷,他们见到的那个人真的跟我有些相像?”
“我也没有细问,可能是很像吧,不然,春雨也不会一见到他就追着他喊雪遇哥哥,还跟着他走了。”
雪遇沉思一阵,伸手去扶秦爷爷:“秦爷爷,走,我们去问问见过那个人的商户,看能不能问出点端的来。”
“走,走,是该好生问问。”秦爷爷叹息道:“当初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要仔细地问问他们呢,我这个脑筋真是不管用了!”
到了紫玉街,雪遇扶着秦爷爷,先去问了吴大嫂,吴大嫂一眼看见了雪遇,很肯定地说:“那天就是他带走了春雨的呀!”
秦爷爷说:“你不会看走眼了吧?”
“怎么会!”吴大嫂不服气地说:“我一个人看错了好说,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再去问问他们,看我究竟看错没有!”
又问了邻近的几个商铺的人,他们看看雪遇,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不会看错了的,那天就是他,再没有别人了!”
雪遇问道:“他的穿戴如何,也跟我一样的么?”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摇头:“不一样,不一样,大不一样!”
吴大嫂说:“那天,你穿得可光鲜了,丝绸的白袍子,上面绣花绣朵的,一双铮亮的黑皮靴,像是个富家的公子哥儿。今天这一身嘛——”,说道这里,她憋不住地笑:“跟镇上那几个要饭花子没多大差别。”
其他的几个人也说:“是呀,是呀。那天春雨一叫雪遇哥哥,我们几个都看见了你,心里头还都觉得有些奇怪,你在镇上来来往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以前见到的你,都是一身的破衣烂衫,那天你简直就变了一个人。我们在万古镇上住了几十年,敢说还从来没有见过穿戴得这么富贵华丽的人。一件白袍子,绣了些小花小朵,一走动起来,袍子就飘飘扬扬,竟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神仙一般。大家心里头都好生奇怪。还以为你走了几个月,在哪里发了大财哩!”
一位大叔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你手上还提了一把宝剑,那把宝剑也甚是不平常,剑鞘上镶嵌了好多的宝石和金子,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把我的眼睛都照花了,我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富贵公子啊,单是手上这把剑,就价值连城。手遮着光,看了好一阵,才把你认出来了。当时心里头就说:这个雪遇果然不是寻常之辈,原来的贫寒竟然是装出来瞒人眼目的。”
雪遇说:“你们真的认错了,那天不是我。”
几个人互相看一眼,又连连摇手:“靑光白日,怎么会认错人呢!如果真是我们认错了人,也是因为那个人长得跟你太相像了!”
雪遇又问道:“你们可看清楚了,春雨跟着他是朝哪个方向走的?”
几个人一致地指向了渡口方向:“他们去了渡口。”
“过河去了?”
“去了渡口,必定是过河去了。”
谢过了吴大嫂几个人,雪遇扶着秦爷爷去了渡口。一条小船,泊在柳荫之下,船夫坐在船头吞云吐雾。秦爷爷跟他熟识,直接喊了他的小名:“老七,老七,快上岸来,有话问你。”
船夫老七一步跨上了岸:“秦大爷,什么事情?看把你急得,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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