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安不情愿地开始脱衣服:“真没想到,竟然遇到你这么个怪人,胆子比天还大,这样的主意你都能想得出来。”说着说着,正在解衣带的颐安又停住了,问道:“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就躲在这院里,等我回来。”

  “要等到啥时候?”

  雪遇想了想:“三天吧,三天之后,成与不成,我都一定回来。”

  “若是你回不来了呢?”

  “那也不用猜,我肯定是被绿英儿和你的上仙爷爷砍了脑袋,一命呜呼了。”

  “你死了,我肯定的就回不去了。”

  “你还想着回去?”

  “不回千竹苑,我去哪儿?再说了,上仙爷爷于我有养育之恩,我终是要报答他老人家的。”

  “说你厚道,你还真是的。我告诉你,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回千竹苑去,要是他们问你,你就说你被我打晕了,捆绑起来,关在了黑屋子里,是你挣脱了绑绳,逃了出去。”

  “也只有如此说了。”

  雪遇穿上了颐安的衣裳:“颐安兄弟,怨不得你舍不得离开千竹苑,就凭这一身衣着,就知道你锦衣玉食富贵荣华。”

  颐安也换上了雪遇的衣服:“我并没有把它看得那么重,你不要以为只有你自己才安于贫困不思享乐。”

  猛然间,颐安好似醒悟了过来:“雪遇,你我各为其主,是誓不两立的仇敌,见了面应该厮杀一番才是,怎么我倒听信了你,还要跟你互换身份,让你去千竹苑,你如果伤及我的上仙爷爷,今生我岂能为人!”

  说着,颐安拔出剑来,剑尖指向雪遇:“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千竹苑我是绝不能让你去了!”

  雪遇退后几步:“说你这人愚钝,你还不服气。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自己?我已经再三地说了,是为了小雨和春雨,我难道不知道进了千竹苑吉凶难卜,站着进去,说不定就是横着出来。再说了,你我如此相像,说不定其中还有一段渊源,一奶同胞也难说不是。见面就剑拔弩张,流血厮杀,传出去,难说不被人当成笑话来说。好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次,为了小雨春雨,你帮了我,这以后,如果有事需要我出力,我却不像你这样朝三暮四反复无常。”

  颐安把剑尖直指雪遇的咽喉:“你对天起誓,只能打探春雨的下落,不许你伤及其他人。”

  “好吧,我起誓。”

  颐安这才收起了宝剑:“唉——,想不到我颐安竟然走出了这一步,真正是鬼使神差糊里糊涂!”

  雪遇不由得咧嘴笑了:“颐安兄弟,你还有一个毛病,不知道你自己觉察出来没有。”

  “什么毛病?”

  “患得患失,多疑易变。”

  “再大的毛病也轮不着你来教训我。”

  雪遇系好了腰带,伸出手来:“拿来吧。”

  “什么?”

  “你的剑啊。”

  “要我的剑作甚?”

  “嘿,又愚钝了,既是颐安,却没有颐安的剑,人家难道就不起疑心?”

  颐安只得把剑拿给了雪遇:“好生爱惜,不要损了锋刃,这是上仙爷爷给我的,千竹苑内,除了爷爷的追风,就是它最好了。”

  “放心,一定完璧归赵。”

  “你知道怎么进千竹苑么?”

  “不知道。”

  “我送你到竹林边,给你开道,你进去了,我再转回万古镇。否则,你找不到进去的路径。”

  雪遇拱手道:“多谢颐安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