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英儿立刻就傻眼了?”
“她还来不及傻眼哩,就被狂风卷到了半空中,像个陀螺似地打转,想要伸手拔下绿簪施法都不能够,更不要说用她的神龙剑跟元齐师叔厮杀了。到后来看不是事,只得开口可怜巴巴地向元齐师叔求饶。”
“就是一场狂风,就让绿英儿甘拜下风了?”
“就是啊,我一点也没有添油加醋。绿英儿后来还说,她打遍天下无敌手,只败在两个人手上,一个是元齐师叔,一个是蟒山的一条巨蟒。”
雪遇动了心,如果有这位神通广大的元齐师叔相助,一定能把爷爷从千竹苑中解救出来。他问春雨:“你没有请元齐师叔出手搭救爷爷么?
春雨的神情一下子黯然了:“我求了。”
“他怎么说?”
“他说,他有难处。”
“什么难处?”
春雨摇摇头:“他没有明说,我也不好追问。”
雪遇低头不语,元齐师叔既然不肯出手,那救爷爷的事情就是水中月镜中花,虚无缥缈无可凭借。
春雨说:“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说不行,他是很婉转地说他有难处。后来,送我走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出不出手呢?好叫我左右为难。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先把你安顿好,送你到了水云天,再说后面的事。”
雪遇机械地重复道:“再说后面的事?”
“是,他就是这么说的。”
“没有一口回绝?”
“没有,他想了许久,才说他有为难之处。”
雪遇又沉思一阵,把手上一直玩弄着的一根芦蒿一扔,他说:“去见见他,试一试,求他出手!”
春雨的眼睛灼灼地亮了起来,拍手道:“好啊,好啊,爷爷有救了,很快,我就能见到他老人家了!”
雪遇却说:“还不知道能不能求得动他呢!”
春雨又像幼年时一样,拉着雪遇的手使劲地摇:“雪遇哥,一定能求得动他,我们好好说,他不答应,就跪下来求他,他还是不答应,我们就一直跪着不起来。他心肠很软,连又凶又恶的绿英儿都开恩饶恕了。”
门外传来一声问话:“春姐,你在跟哪个说话呀?”
一听就是谢飘平来了。雪遇站起身来,迎到了门口:“是我,我回来了。”
谢飘平惊喜交加:“师父!”
雪遇一把抱住了谢飘平,一眼看见他的脖颈上缠着的白布:“伤得怎样,打开,让我看看。”
谢飘平笑着捂住了脖子:“没事了,早就好了,师父你就别看了,我怕闪了风,合不上口子了。”
雪遇不听,硬把谢飘平脖子上的布条解开,查看他的伤口。一道长长的刀口,横在谢飘平的脖颈上,还带着暗红的血渍,看得雪遇又是心痛又是难过:“这么长的一道口子,再深一点,飘平,你的小命就没了!”
谢飘平笑嘻嘻地说:“命还在,就不能饶过了那个什么玩意儿上仙。总有一天,我要在他的脖子上也狠狠地来这么一下!我还偏偏不留着他的狗命,直截了当,送他去西天!师父,我们啥时候去救我师爷爷。”
雪遇沉着脸说:“没你的事,好好地在葫芦庄待着,练你的剑术。将来有了机会,好在上仙的脖子上也来一刀。”
“那不行,雪遇哥,师爷爷是在我手上被人带走的,也该由我把他老人家请回来。不然,太不公平!”
“算了,就你那点本事,还没有靠近上仙,就是一个绿英儿,就足以叫你好好地喝上一壶的。”
谢飘平眨巴着眼睛说:“你们总说那个什么绿英儿厉害得很,我就越发地想会会她,究竟怎么个厉害。”
雪遇把谢飘平拉起来,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不要吹牛皮了,吹得大了,要破的,飘平,赶快回你的葫芦庄去养伤,练剑。伤养好了,剑术精了,再说别的。”
谢飘平不急着走,探头探脑地看着内室的门:“师父,先不要赶我走,你把我师母接来没有啊,等我见过了她,我就走。”
雪遇不由分说,把谢飘平推出门去:“快走,再不走,我翻脸了。”
谢飘平见雪遇脸色不好看,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儿地带着几个家丁走了。春雨的好奇心也被谢飘平勾了起来,盯着雪遇问道:“雪遇哥,他的师娘究竟在哪里啊,你什么时候娶的嫂子,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雪遇说:“他的师娘么,就是你的姐姐小雨!”他的眼睛看着窗外,说道:“不说这个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去见元齐师叔。”
“好的,雪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