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说:“你们担心上边的领导从中作梗?提条件?”

 王朝辉点点头,欲言又止,重重地叹气一声。

 邓必先和于富春都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

 秦凡哑然失笑,“就这么一个小事,我都不愁,你们愁什么?”

 于富春和邓必先、王朝辉见秦凡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禁苦笑。

 “秦先生,猫儿岭半年都没有领导下来,你要捐建学校,立即就来了这么多人。”邓必先埋怨道。

 “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捐建的各种手续已经全部办理下来。”

 “最终的决定权在于我,对不对?”秦凡安慰三人。

 “哦,王村长,村民们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秦凡岔开了话题。

 王朝辉说:“已经挨家挨户说过了,听说是完成唐老师的心愿,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既然下马村都没有问题,上马村和金岭村那就更没意见。

 秦凡看了看腕表,“三位村长,我们去看学校的新地址。”

 “这时候去吗?秦先生,县领导一会就到了。”于富春说。

 “呵呵,不用管他们,我们的事更重要,走吧,听我的没有错。”

 他站起来,带头向外走。

 于富春和邓必先、王朝辉都是一头雾水。

 这县领导来了,难道不接待?

 只不过,见秦凡率先走出去,他们都纷纷跟上。

 迎接县领导固然重要,但秦凡这尊财神更不能怠慢。

 六月初的太阳,躲在树荫下还算凉爽,但顶着太阳走路,就有些酷暑的感觉。

 一群人向村子的边上走去,这是一条主公路。

 公路一边都是成片的田地,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荒废,杂草丛生。

 还有五六口废弃的鱼塘,长满了野莲藕。

 “咦,那地方是怎么回事?”秦凡指着前边一排破旧的瓦房。

 那个地方紧靠公路,地势还相对平缓,但形如废墟。

 于富春说:“哦,那是村里的砖窑厂,早就废弃了十几年。”

 秦凡心中一动,“产权在哪儿?”

 “秦先生,以前那是村里组织的,产权依旧是村上的。”

 “哦,我们去看一看。”

 一群人沿公路向前百余米,再走一段土路,就来到了这片废墟。

 四处都是散落的断砖,地上还有大车碾压的痕迹。

 一排破破烂烂的瓦房,连木门都腐朽了好几个洞。

 秦凡回头看了看,离公路只有五十米不到。

 点头道:“这个位置挺不错。”

 “秦先生,你的意思是把学校确定在这里?”王朝辉狐疑地问。

 秦凡笑着反问:“不行吗?”

 “秦先生,不是不行,如果确定在这里,将会涉及到拆卸旧房子的费用。”王朝辉苦笑着说。

 于富春点点头,“是啊,这要多出一笔拆卸费。”

 的确,以前是村里兴建的砖窑厂。

 不管当时投入多少钱,那都是有账目存在,比如现在的瓦房,陈旧的设施,都是摆在账上的固定资产。

 一个萝卜一个坑。

 哪怕是成了废墟,但这个资产依旧存在。

 秦凡笑了笑,“没关系,拆卸费是多少钱就多少钱,总比去占用良田好吧。”

 于富春和邓必先、王朝辉都是一怔。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些。

 “秦先生,你看现在的田地哪还是良田,都成了野鸟的天堂。”邓必先说。

 “哈哈哈,良田始终是良田,邓村长,眼光要放长远一点。”秦凡说。

 于富春自然清楚秦凡指的是什么。

 可王朝辉和邓必先不清楚。

 废墟的砖窑厂本就是现成的,只需要动用大型机械,将目前的地方向外扩展,就是很好的一块地基。

 正说着,秦凡的手机响起来。

 他一看,当即就笑起来,“他们都到了。”

 “那我们赶紧回去迎接吧。”于富春说。

 秦凡摆了摆手,先接听起来。

 “秦凡,我们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在哪儿?”凌小蕊问。

 “哦,我和三位村长在看地形,车子顺公路一直往前开,出村子大概1000米,右手边有个砖窑厂。”

 他看了看于富春、邓必先、王朝辉。

 笑着说:“你开车直接过来吧。”

 “那他们这些领导呢?”凌小蕊问。

 “让他们也过来。”

 “好的。”

 顿时,三位村长就有些傻眼了。

 秦凡这是打算让县领导、镇领导全部都来这里。

 这时,于富春的老年手机响了。

 不用说就是上边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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