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龙口区,码帮总堂口会议室内。

 顾同山的老婆孩子,以及码帮长老会,还有各区六七个帮带,全都汇聚一堂。

 徐虎坐在顾同山老婆旁边,满脸笑意地正在跟众人打着招呼。

 “还有谁没来?”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头,插手问了一句。

 “都通知了,没来的,肯定是不想发表意见,躲事儿了呗。”龙口区暗中与徐虎有勾连的坐堂,冷笑着说了一句。

 “那就不等了,就这些人了。事先说好,今天有事都码在明面上讲,出了这个门,大家谁都不能记仇,谁都不能在背后嚼舌根子。”主事儿的老头叫张正方,是码帮的盟证长老。

 张正方虽然早都不负责码帮的具体事了,但在这个群体中威望很高,而且是长老会一员,真要出面说句话,那还是很有分量的。

 “行吧,有什么话就当面讲吧。”张正方喝了口茶水后,就开始张罗起来。

 徐虎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准备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咣当!”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魏相佐带着小风,迈步走进了室内。

 “开会商量闸南的事,怎么也得叫上坐堂吧。”小风喝了酒,人刚进屋里,就率先说了一句。

 众人扭头看向魏相佐后,龙口区的那名坐堂立即回了一句:“也没说不带你啊,不早都通知你们了吗?我们都等半天了,看你没来,这才开始。”

 魏相佐找了个空位弯腰坐下,而小风则是站在了他的后面。

 “行,相佐也来了,那咱就接着说哈。”徐虎冲着魏相佐点了点头后,立即看着众人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战锤的货既贵,又限量,而且必须得做独家,说实话,这个条件有些苛刻,下面的兄弟也真的赚不到什么钱,所以我想改改这个规矩,找一找新渠道。”

 张正方听到这话,扭头看向了顾同山的老婆。

 “我们支持虎子。”顾同山的老婆立即回道:“老顾在的时候,虎子就把闸南弄得挺好的,他的想法不会错,也是为了大家好。”

 “是,我也跟师娘商量过了……。”徐虎还要顺着话茬继续说。

 “虎哥,这顾老尸骨未寒,咱连是谁害的他都不知道,现在就谈找新渠道,这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小风突然插了一句。

 魏相佐有些愕然地回过了头:“你干什么?!”

 “大哥,我早都有些话想说了。”小风回了魏相佐一句,抬头看着屋内的众人继续说道:“这里我辈分肯定是最小的,但再怎么说,我也在码帮待了六七年了,还是有资格发表建议的吧?!”

 徐虎听到这话,双眼盯上了魏相佐。

 “我觉得现在谈什么新渠道,都是扯淡!”小风继续开炮:“摆在脸上的就一件事儿,顾老死了,闸南码帮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先抓凶手偿命,再谈其他的事?人刚落土,这就等不及要挣钱了吗?”

 徐虎听到这话,没有吭声,反而是他身后站着的一名兄弟不乐意了,直接开口怼道:“谁说不找凶手了?!这事一时半会你查得清吗?但码帮需要开工,需要挣钱啊,不然底下的兄弟吃什么?”

 “查不到是吗?”小风喝问。

 “你能查到啊?!”对方瞪着眼珠子反驳道:“明面上,这事就是余家干的,但你要动他,咱们是不是得心里有数啊?得确定啊?得找到枪手啊?不能瞎几把干吧?!而且你脑子一根筋啊,一边谈新货源,一边抓枪手,这两件事冲突吗?非得一件一件干吗?不会变通是吗?!”

 “你是查不到啊,还是不想查啊?”小风笑着问道:“你说是余家干的,但我觉得还真没准。”

 “你什么意思啊?!”张正方皱眉问道。

 “我没啥意思!他查不到的,我们查到了。”小风挑着眉毛说道:“枪手用的车,在顾老出事的六天前,就出现在了天鸿港。魏哥觉得事有点怪,就让我们在港内打听了一下。我们查到,有六个人在顾老出事的一周前,就进港了,先去的溪水亭足疗城,后去的港内三道街租的房子。顾老出事的当天,或者是第二天,这批人就跑了,连他妈屋里的垃圾都收拾干净了。咱不敢说,这批人一定就是杀顾老的枪手,但从种种表现来看,起码有六七成的把握,可以锁定他们吧?因为细节太像了,对吗?!”

 徐虎听到这话,彻底怔住。

 “如果这批人真的是杀顾老的凶手,那他们提前一周多的时间就到了天鸿港,这间接证明,他们不一定是余家的人。”小风盯着徐虎,右手敲着桌面吼道:“一周前啊!一周前的余锦荣,有必要谋划杀顾老吗?即使有必要,他们为什么不提前动手?为什么偏偏要等抓尼克,救周耀祥的儿子,这种关键时刻动手?而且还要分两个地点开枪,这合理吗?”

 “你他妈什么意思?!!”徐虎身后的兄弟吼着问道:“你想说啥?!”

 “我想说,自己人里可能有鬼。”小风敲着桌面吼道:“谁越急,谁踏马可能就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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