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财骑着如意葫芦,一路惨叫着飞下翠岭山,直往文阳县城而去。

  李元驾着云,紧紧跟在其后,提醒赵万财莫要乱动,从葫芦上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足以让他瞬间摔成肉饼。

  赵万财吓得脸色发白,双眼紧闭,身躯紧紧趴在葫芦上,一动不敢动。

  一两时辰后。

  终于到了文阳县城。

  葫芦渐渐落地,这时赵万财才敢睁眼。

  一瞧,他满脸是汗,浑身衣衫湿漉漉的,像淋了一场大雨,十分狼狈。

  “好快!好快!”

  从文阳县到翠岭山,他坐车得赶一夜的路。

  没想到骑上葫芦,一两时辰便到了,果然是神仙手段!

  “道长,请!”

  赵万财顾不得整理仪容,赶紧前方带路,将李元带去赵家府院。

  进了城,穿过两条街,再拐过一个角。

  往前一里远,便是赵家大宅。

  宅院坐落于县城正中,府门朝南,石墙高立,玉匾金字,富丽堂皇。

  从南走到北,再从东走到西,得一个时辰。

  好个大宅院!

  “老爷回来了!”

  “快迎老爷!”

  见赵万财回来,府院的下人丫鬟纷纷出迎,齐齐行礼。

  左边二十奴仆,右边三十婢女。

  口称“老爷”,齐呼“吉祥”!

  不愧是文阳县第一富,排场够大的!

  “去去去,什么时候了还搞虚头巴脑的玩意,让道长笑话!”

  赵万财有些不悦,急忙打发了下人,客客气气将李元请入宅院,路上一边走,一边述说赵小姐的境况。

  李元则一边听,一边观赏赵家大宅。

  府宅宽敞,庭院隔立。

  街径纵横,如若小城!

  前有房屋十几座,后有亭阁七八幢。

  左有花园成亩,千红万紫,右有小湖潋滟,水波荡漾。

  好景色!

  “道长,请坐!”

  赵万财将李元请入厅堂,让丫鬟们沏了上好的茶水,招待贵客。

  茶香四溢,清新扑鼻。

  果不是一般的茶。

  李元在道观中喝的茶与之相比,如有云泥之别。

  自然,价钱也差了十倍百倍。

  二人坐定,尝了口茶,正要谈及驱鬼正事,忽听门外传来老仆人的声音,喊道:“老爷,有……有位道长拿着悬赏告示上门,求见老爷!”

  “他自称是‘正一观’的道士,说有法子为小姐驱鬼!”

  “老爷,要不要见?”

  为了给女儿驱鬼治病,赵万财曾在全城张贴告示,悬赏百金,求高人异士。

  所以有人拿着告示上门并不奇怪。

  赵万财一愣。

  神色颇为尴尬。

  他刚请了闲云道长,又来一位毛遂自荐的道士。

  倒是巧了。

  赵万财轻咳一声,道:“哼,这一月来,声称能为小姐驱鬼的骗子太多了,个个都是为财而来,哪有什么真本事!”

  “给他一点钱,打发走便是,不必见了!”

  他现在只信李元。

  毕竟见识了李元飞天遁地的手段,堪比天上神仙,哪敢有半点怀疑。

  “是,老爷!”

  仆人应道。

  随后往外走去,准备打发了那道士,免得给老爷添乱。

  “赵员外此言差矣!”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声音。

  如钟鼓之鸣,如天雷滚落。

  震得众人耳朵发疼。

  “谁?”

  “谁在说话?”

  赵万财往院中一瞧,并不见半个人影。

  下人们面面相觑,也不知怎么回事。

  可那声音明明就在附近。

  难道说话人会隐身?

  “老爷,是……是那张纸!”

  “快看,它飘过来了!”

  众人大惊失色,见有一张金黄符纸随风飘来,悬浮当空。

  符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奇异纹印,笔画勾勒颇有灵气。

  四寸长,两寸宽的纸上,竟画了足足一百零八笔,也是厉害!

  “赵员外,贫道乃正一观道士,道号‘灵明子’,修行百年,精通道术,平生最擅捉鬼驱邪!”

  “员外见都未见,怎说贫道是骗子呢!”

  “未免太过失礼!”

  果然是那黄色符纸发出声音。

  可一张纸,怎会说话呢!

  成精了?

  不对!是传音之法!

  赵员外吓得面无血色,拱手相拜,赔礼道:“道长莫怪!道长莫怪!”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便去迎接道长!”

  今日真是奇了。

  刚从闲云观请来神仙人物,又有正一观的道士登门。

  也算一件好事。

  有两位大佬坐镇,不怕捉不住作恶的鬼怪!

  女儿有救了!

  赵万财向李元解释几句,赶紧出门迎接。

  免得惹恼那道士,闹出麻烦。

  李元自不会说什么,反而兴致勃勃。

  想见见这位“灵明子”。

  刚才黄色符纸开口说话,是一种符咒传音术,不算多么高明的手段,但确是道家正统术法,李元曾在一些道家术卷中见过记载。

  看来,这“灵明子”应是个修炼道术的奇人。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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