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发现自己上当的宇文成都追出去,李不言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受伤了,走不远的,立刻给我追!”

  宇文成都在彭城没有职务,这次参与到战局中也是因缘际会。

  “余九”突围本不至于让宇文成都火冒三丈,但“余九”临走之前的行为,却让宇文成都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没有人可以生受宇文成都三拳而毫发无损,哪怕是李不言。

  所以李不言当是确实受伤了。

  为了不让宇文成都发现“余九”的虚实,李不言并未调用真元防御。

  宇文成都得到的反馈,便是“余九”真气不继,难以为续。

  是以当李不言一刀将隋将劈碎,宇文成都才会被唬住。

  只是宇文成都也想不到,当时李不言的内伤早已经恢复了。

  体内凝聚小宇宙,一身功力转化为星图大典,并不代表李不言原本修炼的武功特性便消失了。

  当宇文成都三拳打完之后,星图真元一转,伤就好了。

  但李不言依旧借助这个机会,为在场的人留下了自己受伤的印象。

  很快,就有隋兵来报,“余九”已经杀出彭城,朝河南方向去了。

  这也是李不言与双龙的约定,寇仲徐子陵与素素约在荥阳,待彭城事了,肯定是要往荥阳一趟的。

  李不言左右无事,接下来的任务不过是带着屠龙刀乱跑,遇到合适的人就想办法“留下”一些屠龙刀上的龙纹。

  就像李不言故意用屠龙刀拍飞宇文成都掷来的重盾,便是为了在重盾上留下龙纹。

  而且河南还是瓦岗军的大本营,崔让与李密都在河南。

  “余九”既与沈落雁有“约”,肯定是不能失信的。

  不过从彭城到荥阳路途遥远,李不言的地图上又是迷雾一片。

  所以当李不言离开了彭城后,留下一些踪迹误导追踪者,自己便换回本来的样貌,又上了李世民的船。

  只不过因为耽误了些时间,回到李世民船上时,已是第二天了。

  上船时,李世民并李秀宁正在迎客,其中一女样貌熟悉,不是单琬晶还能是谁。

  而在单琬晶身边的,自然便是东溟派之主,东溟夫人单美仙了。

  李世民一行人也见到了沿江朝船上走来的李不言。

  几个女子顿时呆立当场,好似连魂都丢了。

  只见李不言三重雪纱及身,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提溜着乾坤葫芦潇洒饮酒,一派仙人风骨。

  只站在那边,便叫人的眼睛无法挪开,仿佛李不言便是一片神秘深邃的宇宙,像黑洞一样牢牢吸引了女人的目光,叫人忍不住想要深入探究他。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李不言饮酒高歌,实际却是在木婉清面前装比。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相公这首词真好。”

  木婉清虽然不懂欣赏,但也听的出这首词的好处来。

  再者,李不言便是念首歪诗都是香的,何况这种“抄”来的名篇。

  “配上白发再来唱这词就更好了,婉儿你看我给你变个戏法。”

  “不要!”

  木婉清知道李不言要干嘛,但立刻阻止了。

  如果李不言变出一头白发,木婉清会觉得他与天山童姥更配。

  哪怕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

  李不言都被木婉清的想法逗笑了,但也停下了给自己变一头白发的想法,“婉儿瞎想什么呢,我与师姐可差了至少一甲子的岁月呢。”

  木婉清却是一个明白人,“等到相公一千岁的时候,一甲子岁月又算的了什么。”

  李不言被木婉清的刁钻角度打败,放弃了挣扎。

  “那就挑染一下吧。”

  李不言总是随心所欲,起了染发的念头,怎么都要尝试一下才行。

  心念一动,李不言额前鬓后的几缕泡面须便化作了雪白。

  “李师!”

  李世民快走几步,迎了上来。

  “李师此词当真是荡气回肠,让世民听了亦生出名利荣耀不过如此的念头,恨不得跟随李师,做一个蓑衣渔叟。”

  李不言“哈哈”大笑,“那可不行,若真如此,本座岂不成了罪人?”

  有些话此时不好提及,李世民只好面带微笑,为李不言介绍东溟派之人。

  东溟夫人与单琬晶已经从初见杀中回过神来,便见李世民说道:

  “这位便是天机门李不言李掌门。”

  李世民背对着李不言,对东溟夫人使了一个眼色。

  东溟夫人掌管着东溟派这么大一个势力,脑筋自然不会不好使,看到李世民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

  “东溟派单美仙,见过李掌门。”

  单琬晶得到了东溟夫人的暗示,亦跟随道:“东溟派单琬晶见过李掌门。”

  李不言摇摇折扇,点头道:“东溟夫人,人如其名,好!”

  言罢,便对李世民说道:“二公子有客至,便不需要招呼本座了。”

  李不言顾自走到船头,哪里有一条鱼竿,是前些日子李不言钓鱼的专属座位。

  待李不言走远,单琬晶当场冷哼一声,对李世民问道:“那人好生无礼,二哥为何对他如此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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