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想把放在盥洗台上的发圈拿出来绑头发,当然,也因为……习惯了跟他在一起时的生活,也并不需要避讳这些。

 所以没敲门就推开了浴室门。

 然而,在她闯进来的瞬间,男人用极快的速度把已经脱到一半的衬衫又穿了回去。

 他的动作很快,似乎是怕她看到什么。

 姜昔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男人回头见她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几步走到她跟前,低眸看着她,“你要拿什么东西?”

 对上他的视线,姜昔的手指微微蜷缩起,低声道:“发圈放在盥洗台上了,我想拿发圈绑头发。”

 男人看了眼她披散的长发,转过身拿起盥洗台上的发圈递给她。

 姜昔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刚刚在掩饰什么呢?

 是怕她看到他身上有什么吗?

 池景一只手把发圈递给她,另一只手似无意般的开始扣着已经解掉的几颗纽扣。

 看上去只是不经意间的动作。

 如果不是刚刚她看到他条件反射的就把已经脱到一半的衣服重新穿上,她可能都不会注意到这些小问题。

 换做是平常她不小心撞见他正在换衣服,或者衣服已经脱掉了,以他的性子会调戏她,怎么可能会下意识的把衣服穿回去……

 况且,正常情况下要洗澡,或者换衣服,他只会波澜不惊的当着她

 的面继续。

 姜昔半响都没有伸手去接发圈。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也不伸手接,男人低声唤她,“小昔?”

 “池景。”

 “嗯?”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艾里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男人微微拧了下眉,很快就回答了她的问题,“或许是她自己弄的。”

 或许?

 他们被关在房间里好几个小时,为什么是或许?

 房间也就那么大点地方,难道艾里做了什么他不知道吗?

 还有……他身上有什么是不愿意她看到的?

 有好几个瞬间,她看着他,想上前直接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他身上到底有没有别的痕迹。

 一想到可能会看到什么,面对什么,她就如鲠在喉,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当然,也不敢再追问什么。

 她甚至在想,如果从一开始他告诉她,他在药物的作用下神智不清的跟艾里发生了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她会怎么做。

 姜昔低着头,还是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发圈,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你先洗澡吧。”

 说罢,她转身走出浴室,重新回到懒人沙发里,把头发绑起来后慢慢的吃着面。

 浴室里。

 池景反锁了浴室门,然后才把衬衫脱了下来。

 明亮的光线照在他身上,镜子里也清晰的倒映着他完美的身材,只是,肌肤上

 遍布着许多深浅不一的痕迹。

 ……

 姜昔原本以为他会洗完澡换身衣服,但浴室里迟迟没有传出水声,他没有洗澡,只是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一直等她把早餐吃完,又去洗漱后躺在床上,他替她盖好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去上班了,你好好睡。”

 “你不困吗?”

 毕竟昨晚在斯理家的别墅里,所有人都彻夜未眠……

 男人对她淡淡笑了笑,“还好,我尽量早点忙完再回来补觉。”

 “好,拜拜。”

 池景俯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晚上见,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她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门关上的那瞬卧室里彻底黑暗了下来。

 姜昔心头渐渐涌上一层酸涩。

 每次都是……只要他自己的事情,哪怕一夜未眠,他也不会因为要休息而耽误工作。

 可是她的事情,哪怕都是些琐碎,或者无关紧要的事情,他都会事无巨细的替她安排好。

 来不及胡思乱想,姜昔躺在柔软的床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

 这一觉姜昔睡得很沉,但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感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男人离开的时候把遮光窗帘拉替她上了,卧室里一室的黑暗。

 她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鼻息里呼出的热气都

 是滚烫的,鼻子也堵得厉害。

 除了身体难受,还有心理上孤零零一人的空虚感。

 家里实在太安静了。

 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在黑暗中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人。

 她凭着记忆摸黑打开了床头灯,偏头看向床头的闹钟,傍晚六点二十分。

 池景还没回来么?

 不,是还没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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