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衡生见霍慎修的目光停定在自己身上,愕然:“你什么意思?”

 熊太太也被雷击一样,眼神躲闪。

 霍慎修嘲道:“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中文我可以换英语。”

 严衡生咬紧牙关:“我的画展跟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又转过头吼保安:“无关紧要的人,还不清出场去?呆着做什么?”

 韩飞看向保安:“没事,下去。”

 保安哪敢动霍氏的大老板,这会得了意思,赶紧头也不回退下了。

 严衡生气得半死,只听霍慎修灼灼目光直射而来,又是一个激灵。

 “当然有关系,”霍慎修遥遥瞥一眼家长群中面色已经苍白的熊太太,“这位熊太太的老公是日丰的高管,众所周知,日丰是岛国的大型企业,在岛国当地地位颇高,甚至和当地政府都有深交,而正好……”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瞥一眼脸色呈灰青的严衡生:

 “严老师想在岛国首都最大的国立展览厅办自己的巡回画展。”

 “能够在国立展览厅办画展,你的名声只怕在国际上又得高几个档次,起码能追上马老师的脚后跟了。”

 “只可惜,国立展览厅哪有那么好借的,岛国那边估计觉得您的名气还是稍逊了些,迟迟不答应。”

 “日丰与政府部门最紧密的本土企业,这个时候,若是帮你说两句话,应该对你的画展很有帮助,熊先生是日丰高层,持有股份,为你在日丰内说两句,还是可以的。”

 在场的人都不蠢,马上联想到什么,窸窣起来。

 严衡生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暴跳起来:“你想说什么?”

 韩飞代替二爷继续说:

 “小毕加索杯的前一周,熊家夫妻就去严老师经常打高尔夫的球场找过你,跟你见过面,我猜,当时熊家夫妻就贿赂过严老师,请你在比赛上为儿子放水。”

 “高尔夫球场有全方位监控,但因为客人非富即贵,不方便公布,稍后可以单独提供给评委组,可证明我们说的话。”

 苏蜜看一眼淡定如初的霍慎修,突然明白这男人迟到的原因了。

 是亲自去查证这件事了。

 怕是电话里听到她吐槽,就敏锐地察觉到熊家会找评委里的严衡生走后门。

 严衡生怒道:“即便我和熊家在高尔夫球场上碰过面,也不代表我们有什么私下交易,难不成监控还能拍得到我们谈什么吗?”

 苏蜜明白露台上两人未听清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了,朗声道:

 “高尔夫球场上严老师可能没答应,但刚才我在露台上听见熊太太提起画展的事,我想,熊太太今天比赛上,对你提出岛国画展的事,说是老公可以帮你借展览厅,你才答应了。”

 “所以,你根本就在刻意打压金玹知,就算金玹知没有调换主题,你还是会找别的理由。”

 “还有,今天,无论哪个孩子压在金玹知头上,你都会想办法拉下来,你根本没有保持一颗公平心,不配当评委!”

 严衡生面色如土,却还是冷笑一声:“我还是那句话,没证据就不要乱污蔑,这是诽谤!”

 霍慎修听苏蜜说完,唇边却沁出了然于心的光泽,再看她此刻没说话,缓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俯下头颈,轻声:

 “有没有证据。”

 苏蜜说:“我进去太匆忙,没带手机。”

 霍慎修弯了弯唇,忽的提起声音:“你没带手机,但严老师带着手机呢。”

 现场的人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慎修凝视着苏蜜,没挪开眼神,却朝着背后的韩飞打了个手势。

 韩飞大步跨到评委组那边。

 每个评委的手机都静音摆放在面前的台子上。

 还不等严衡生反应过来,韩飞一把抓起他放在椅子上的手机,抓住他的手指摁下去,解锁。

 严衡生震惊无比,继而惊慌失措,连忙去夺:

 “你干什么?还给我!”

 霍慎修一看他的反应,越发清楚,bā • jiǔ 不离十,一个眼色递过去。

 韩飞后退几步,在手机上捣鼓了下。

 果然,手机里的录音文件里,最新的一段录音是半个多小时之前录制的,正好差不多就是上半场和下半场之间的时间。

 顺手从旁边拿了个话筒,对准手机,播放按下去——

 严衡生与熊太太露台上的对话便清晰无误地回绕在现场。

 苏蜜离开露台后,两人的对话也分毫无误,正如她猜测的那样。

 熊太太提出,若严衡生这次比赛能够帮衬自家儿子一把,就让丈夫以日丰高层的名义,游说岛国相关部门,尽量将岛国的国立展览厅借给他做画展。

 严衡生不缺钱,就差名气。

 梦寐以求的就是能超越马鹤凡,这下正戳中自己心意,并没犹豫太久,还真的应允了下来。

 熊太太眼看行贿的事曝光,脸色涨红,又羞又气,瞪住严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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