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欢姑姑附耳与长公主殿下说了今天秋日宴发生的事情,以及赌约的具体内容。长公主一向对京城里世家夫人小姐的事情不太热衷,也是收到皇帝赐婚的消息,才特意让郁欢多注意了几分白府的事情。

“辰儿,你这未婚妻胆子不小呢?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长公主抿了抿口茶水,接着道,“是个聪明的丫头。白家是齐国首富不假,却从未涉足医药生意,贸然起家,牛鬼蛇神必定不少。以我为噱头,若是成功了,白家医馆的名声就做起来了。”

“姑婆,你就说你帮不帮这个忙吧?辰儿这儿可是从潼关给你带了礼物呢,拳拳心意无人识,害,那我还是拿回去笑纳父王了,想必他一定喜欢。”姬辰狡猾一笑,和长公主卖了个关子。

姬辰自黑袍中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楠木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端坐着,等待着长公主的回复。

“你这孩子还和姑婆使计策,我早就看透了,白皮黑馅的。哼!”长公主道。

姬辰故意不搭理他,自顾自打开盒子,是一块玄色令牌,上面写着“南阁子”。

长公主偷偷瞄了一眼,面色大变,把盒子里的令牌拿出来,放在掌心细细摩挲,惊道:“是神卜国的消失百年的藏书阁——南阁子!姬辰,你在哪找到的?”

“姑婆,是在潼关的一个陵墓里找到的。一次操练误入山东,我深入内十几里,发现是一个墓碑,上面写着——爱妻南阁子之墓。”

南阁子是齐国历史上有名的才女,才名远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六国君主、权臣皆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谁知道他拒绝了神卜国国主的示好,选择了寂寂无名的师兄,谁知她识人不明,师兄在战乱中贪污了她的财宝和小师妹私奔了。

南阁子伤心欲绝,神卜国国主追至潼关还是没有打动她,至此神卜国国主禅位给堂弟,而后终身未娶。据说是到潼关默默陪伴南阁子,世人皆传二人琴瑟和鸣,而姬辰看到了墓碑旁盒子里装的信函里面记载了神卜国皇帝为了得到南阁子,将师兄杀害,让心腹戴上人皮面具假装师兄变心的假象,骗过了南阁子。

确实南阁子经过十年与国主相处的点滴爱上了他,谁知道一天无意中在暗格里中找到了他下密令的书信,南阁子崩溃了,她无法原谅自己爱上了与自己有杀父之仇的国主。

是夜,南阁子上吊自缢。

国主悲痛欲绝,葬了南阁子之后,把十年间为南阁子搜集的成千上万的古籍孤本,在神卜国国都宛丘建造了一座藏书阁——南阁子。随后国主不知所踪,藏书阁世代有暗卫看守,无令牌不可入内。

没人知道国主去了哪里,其实他自责害死了南阁子,为她守了一辈子陵墓,不过最后神卜国皇室没有遵照他的意愿——和南阁子合葬,将他的尸身带回了宛丘。

有传闻找到令牌进入南阁子就能一览上古书简,其中有一本《长生赋》记载了长生不老之法,百年间无数人趋之如骛,甚至还有人去蓬莱、大漠外去寻找南阁子令牌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辰儿,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能外传。记住,连皇帝都不能说!”长公主厉声道。

长生不老是历来皇帝追寻的目标,多少皇帝老来昏庸、胡作非为,无非为了二字——长生。

长公主绝不允许辛辛苦苦挽救的祖宗家业毁在皇帝手中,皇帝现在还算勤勉清明,可是以后谁说得准呢。

姬辰看着长公主紧张的样子,笑道:“辰儿知道,也是知道此物棘手,才想交于姑婆保管。”

长公主小心翼翼地把令牌装进盒子里,让郁欢放进了密室的暗格里,这是长公主亲自设计的密室,铜墙铁壁一般,不用怕遭贼。

时候确实不早了,明日还要带西夏国太子转悠京城呢。

姬辰向长公主道别,转身向外走出。

“我会好好照顾那丫头的。”长公主的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出。

“那就谢谢姑婆了!”姬辰翻身上马,一拍马屁股,就飞速离去。

......

第二天一早。

知书早早的给白小小洗漱穿戴,今天白小小穿了一身茶白的束腰长裙,配上流云髻,恬淡美好,长公主不喜欢小辈穿得花枝招展的,这是特意打扮的。

“小姐,你真的现在就要去拜访长公主殿下吗?听说她很凶的。”知书纠结道。

“对啊,昨天我才打的赌。长公主那儿去定了,你要是怕就留在府里,我让莺儿和初雪跟我去。”白小小淡道。

莺儿和初雪已经培训了礼仪,正式在大小姐身边伺候了。

想到新来的两个小丫鬟,知书瞬间哑言,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莫非小姐是厌了自己。

“我只是想锻炼一下她俩。”白小小扒拉知书肉肉的小脸蛋,手感不错,温柔地说道,“你自幼和我长大,表面上是主仆,实际上我早就把你当成了亲妹妹,你别吃醋了,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

“小、小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知书哪都跟着你去。”知书没想到小姐会这样说,感动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白小小顿时慌乱了,没想到惹哭了小丫鬟,连忙用帕子给她擦眼泪。

一顿小插曲后,白小小带着三个小丫鬟一起坐上马车去长公主府拜见。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终南山行进,白小小起得比较早,靠在车厢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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