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显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不是郭通提醒,自己都忘了还受伤了。

 可是直到现在这一刻,全身放松下来,他才觉得肩膀上的伤口灼热难忍,痛麻了半个身子。

 这么真真切切的痛着,他心里却是轻飘飘的隐约带着点兴奋。

 因为伤在了他的身上,而不是秦瑜的身上。

 他勾了勾唇,坐在她的旁边,声音里带着悠长的叹息:

 “结束了,都结束了,秦瑜,别怕。”

 他伸手去摸她的头发,眸子里细不可察的闪烁着微弱的光。

 哪怕是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也甘愿忍受。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弱肉强食的规则才适用,不是被人杀,就是去shā • rén ,稀松平常,家常便饭一样。

 你知道我第一次shā • rén 的时候,痛苦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可是后来,不也过来了?

 虽然让你看到这些,有些残忍,但是你早晚都要适应的,看到了也好,这个刺激的世界,欢迎你,秦瑜。”

 他叹息一声,眼底一片冷漠,但是脸上却挂着温和地笑。

 秦瑜抬眼看着他,目光里的复杂不加掩饰。

 他把她拽入他的世界,却还企图保护她的纯良。

 真是贪心。

 她垂下头,看着他身上的伤口,血液不断地涌出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把所有的情绪都聚集在他的伤口上,哽咽着开口:

 “你受伤了,去医院吧?”

 声音颤抖,好像后怕。

 他笑了笑,笑容里第一次带着温度。

 “傻姑娘,我能去医院吗?不用担心,医生很快就来。”

 外面的尸体和血水很快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郭通还让人用清水洗刷了好几遍,只是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硝烟味,还回荡着刚才的激烈。

 她不知道他们把尸体搬到了什么地方,也不敢问。

 甚至老三的女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去哪儿,都比在这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