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作为傅氏集团的小少爷,竟然学会了察言观色。

 这不是懂事,是可怜。

 小鱼儿虽然被家人放到苏家,可是他没有寄人篱下的委屈,反而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自觉。

 他成天围着说说转来转去,在苏家也是如鱼得水。

 可是傅云澈在自己的家里,却磨练出了一幅察言观色的性情。

 这不是可怜是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傅云澈的头,心疼的看着他:

 “傅少爷,你如果觉得你爹地乱发脾气不好,或者对你的关注太少,你不要忍着,你要直白地告诉他。”

 “爹地不喜欢我的妈咪,我已经知道了,妈咪去世,爹地是最高兴的人,我是妈咪生的,所以他也不喜欢我。”

 傅云澈说这话的时候,头低低的垂着,声音很低。

 这是他的心里话。

 不管在他的心里,还是在外人的心里,或者是傅邺川的心里。

 他都是多余的。

 多余到傅邺川的世界里有一个他,是污点,是累赘。

 多余到他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

 血脉并不是维系亲情的纽带。

 只是让傅邺川不得不养着他的责任。

 他清楚。

 苏楠心里一震,她眯了眯眼。

 不知道是谁在他的面前说的这些话,但是很明显。

 一定是傅邺川以及傅邺川身边的人曾经表现出这样的漠然和嫌弃,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是安琪用来绑住傅邺川的工具。

 可是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他做错了什么呢?

 她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傅少爷,你不要这样想,或许你爹地比你想的要喜欢你,如果他不在乎,是不会让你进傅家的。

 或许他这个人只是这样的粗心大意,并不是要故意的为难你。

 你看,他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当父亲,没有什么经验,你们交流又少,他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如果你告诉他,或许他会做出改变的。”

 傅云澈怔怔地仰着头看她,眸子里尽是懵懂和迷茫:

 “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