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宁儿你快看…”

拿着莲花灯回来的靳舟,并没有看见本应该在这里等着的靳宁。

他连忙在人群中穿梭着,寻找靳宁的身影。

都怪他大意了,怎么能让宁儿一个人站在那里等他呢!

宁儿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宁儿!宁儿!你在哪?”

漂亮的莲花灯还没有点燃,就掉在了地上,被人们拥挤的脚步踩成碎片。

然而靳宁却不知道这些事。

她只是安静的跟着禹白笙的花船。

船在水上走,她在岸上跟。

她不知道要跟到哪里,但是她想一直跟下去。

船山的禹白笙一直闭着眼睛诵经。

今天的活动他本是不想来的,他不喜欢人多嘈杂的环境。

但是他熬不住城守大人一直请求,还特地为他制作了菩提花船。

想着这也算是为民祈福的好事情,所以他来了。

不过这里果然如他之前所料,十分的嘈杂。

他只能拨弄着自己的菩提手串,不断的念诵心经,以求心净。

一轮念罢,他睁开眼睛,两岸的百姓看见他都十分热情的冲他打招呼。

突然,禹白笙的眼睛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那天摔倒在街上的那个女孩。

她好像…再跟着他的船走?为什么?

算了,她想跟就跟吧,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禹白笙又再次拨弄起手串,闭上眼睛诵起经来。

好在这条河没有太长。

在禹白笙诵完第二遍经的时候,花船游行已经结束了。

禹白笙上岸的时候,城守已经在河岸上等着了。

“今日游船,真是辛苦佛子了!”

“城守大人太过客气,小僧只是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倒是城守大人今日多为操劳!”

“哎呦佛子这是哪里的话!佛子应该也累了吧,我已叫人备好车马,护送佛子客栈了!佛子请吧!”

“有劳!”

禹白笙跟着城守迈步离去,突然他顿了一下,看向了河对岸。

果然,她还没走。

靳宁见禹白笙看了自己一眼,本来还有点紧张,但是禹白笙也仅仅是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仿佛他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靳宁有点失落。

此处已经到运河的尽头,只留下了一艘艘花船停靠在这里,花船上的人也已经走了。

“唉!”

靳宁也该走了。

她顺着河岸往回走,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她会跟到这里来。

游船结束,夜已经深了。这水节的活动也基本上都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去。

靳宁走到了她来时的河岸,刚刚人满为患的河岸此时就剩了她一个人,还有几个正在收拾摊子的小贩。

沉思间,她突然间瞟到了地上一盏被踩破的莲花灯上,混沌了一晚上的思绪突然清醒。

她哥呢!靳舟呢!

该死的!

她光顾着跟着花船走了,竟然忘记了哥还让她在原地等他!

她就那么跑走了,哥要去哪里找她啊,现在肯定快急死了!

“哥!哥!你在哪儿?哥!你在哪儿?”

靳宁焦急的冲着四周大叫着,可是四周一片空旷,根本就没有靳舟的影子。

“哥!哥!你在哪啊!”

靳宁跑起来,想要往旁边再找找。

“小姑娘!”

一个买莲花灯的老爷爷叫住了她。

靳宁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您…您在叫我吗?”

“是啊!”

老爷爷招招手,“你是不是在找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一个男孩子。大概这么高,穿着一身灰衣服?”

靳宁的目光亮了,“是!我就是在找他,老爷爷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老爷爷指了一个方向,“我刚刚看他火急火燎的往那边去了。”

靳宁撒腿就要往那边跑去。

“哎哎哎!等等!老头子的话还没说完呢!”

“还…还有什么事?”

“我还看见几个小乞丐跟着他后面去了。哎呦!那些小乞丐可凶了,简直和地痞流氓差不多!被他们盯上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啊!你哥哥是怎么惹上他们的啊?”

靳宁皱着眉头想了想,“我哥哥每天都去码头干活,哪里会惹到他们啊!”

“那老头子就不知道了,我劝你啊,还是别去找你哥哥了!”

“那不行!”

靳宁转头就往老头说的那个方向跑,“多谢您为我指路了!”

“诶!诶!小姑娘!”

靳宁顺着老头子指的方向一路跑过来,然而根本就没有看见靳舟的影子。

“哥!哥!你在吗?我是宁儿啊!你在吗?哥!”

靳宁走进一个巷子,这里好像是酒肆驿站的后街,她还能听见前面酒客传来的声音。

她悄悄走了进去,在漆黑的巷子里寻找着靳舟的踪迹。

“说!你的钱都藏在哪了!再不说我打死你!”

“没钱?呸!你骗鬼呢!老子跟了你好几天了!你敢说你没钱!”

巷子中传来人的唾骂声,还有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

而那被攻击的人的惨叫,分明是靳舟的声音!

“哥!”

靳宁吓了一跳,赶忙向声音的来处冲了过去。

昏暗的巷子里,靳舟正被一个满身酸臭的乞丐骑在身上,周围还站着三四个同样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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