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裴怡环视着眼前这空荡荡的空间。

刚刚明明看到常霁玉走了进来,怎会不见踪影。难道这屋子闹鬼了?

她忽而不寒而栗。

可她又赶紧摇了摇头,甩掉了那些诡异的想法。

再回想刚刚之事,她亦未见到常霁玉何时从正门进来。

看来这竹文阁内,应是还有其他出口。

苏裴怡心中想着,便走到木墙、窗前,在四周摸索查看着。

可找了许久,都找不到暗门、机关之类。

她越来越着急,如今在这房中,裴礼给她的穿云箭无法点燃,亦无法向空中发射。

无奈之下,苏裴怡只得又跑到中室,拍打着房门呼喊着。

“常四?常公子?”

“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可做了何事得罪你们?”

“为何要把门锁上?放我出去啊!”

可惜始终没有回应。

她欲哭无泪,越来越懊悔自己为何要赴这个约。如今翡翠没有寻到,自己反而被关在了房中。

她拼命地拍打着房门,又撕心裂肺地喊着裴礼的名字。

明明知道他根本听不到,却还抱着一丝骐骥。

如此过了许久,就在苏裴怡已筋疲力尽之时,听到一个低沉而有气无力的男子声音从内室传了过来。

“你很吵。”

苏裴怡听到声音连忙向内室跑去。

转过门,只见床榻方几之旁,一个身着青色锦纹长袍的男子背对她而站,身材颀长却单薄。

“常公子?”苏裴怡见到他惊魂未定,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这便是你们常府的待客之道吗?”

“失礼。”常霁玉只是冷言说道,却也未回过头来。。

“你还知道自己失礼。约人相见,不愿露面也就罢了,还锁门。”苏裴怡抱怨道。

可常霁玉却轻哼了一声,又缓言道:“我是说,你失礼。”

说罢,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清秀干净的面容,呈现在苏裴怡眼前。

苏裴怡有些疑惑地看向面前之人。

清澈的双眸,白皙且略显稚嫩面庞,精致干净的五官,满满的少年感。

活脱脱的一个小奶狗啊,哪里看得出那所谓“sè • yù 熏心”“孤僻残暴”之类。

常霁玉亦看了苏裴怡片刻,弯起了唇角说道:“果然如此。”

“果然什么?”苏裴怡听他这样说更加疑惑。

沉浸在对常霁玉面容以及言语的困惑之中,冷静了片刻,她才醒悟过来自己所在何处,是何处境。

苏裴怡向前走了两步,站直身子,昂着头说道:“常公子今日究竟为何相邀?又为何将门上锁?”

常霁玉亦缓步靠近苏裴怡,凝视着她的双眸,轻声说道:“好奇。”

苏裴怡被他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便侧过头去,又道:“不知常公子好奇何事。难道是因在下的厨艺?”

常霁玉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他凝视着苏裴怡,从他的袖中,缓缓取出一方绣帕。

苏裴怡见到那帕子,脸色瞬间被吓得煞白。

这是她随身携带的绣帕,为何会在常霁玉那?

难道是昨日在门外偷听不小心遗落了?

常霁玉也不说话,只是将那帕子送到鼻前,深深地嗅了一下,表情有些如痴如醉地说道:“好奇这帕子究竟属于哪位姑娘。”

苏裴怡听言立马紧张起来,有些惊慌失措地嘴硬道:“即是姑娘之物,与我何干?你邀我来作甚。”

常霁玉勾起唇角,一把将苏裴怡拉到身前,低头向她白皙的颈间凑了过去。

突然的行径让苏裴怡更是有些措手不及。

而常霁玉却贴着她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一股热气缓缓地呼在了苏裴怡的耳边。

这突然的温热,惹得苏裴怡不禁打了个寒颤,又连忙退了两步,故作镇静地问道:“常公子这是何意?”

常霁玉缓缓起身,面上带着一抹略显陶醉而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一样的香气。”

这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落在苏裴怡脑中,让她一下子乱了分寸。

难道被他认出了自己是女子?

还是他故意使诈?

自从换上了这男子装扮,苏裴怡根本就不施脂粉。况且条件简陋,恨不得几日才能洗上一次澡。

这随身之物怎还会有什么的香气。

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这帕子是自己的,否则昨日在外偷听之事,肯定也随之败露。

苏裴怡脑中飞速运转着,又拉了拉衣领说道:“我一男子身上哪来的香气。难道常公子还有断袖之癖不成?”

常霁玉听到此言却波澜不惊,只是又凑近她的面庞,仔细端详她的五官脸颊。

苏裴怡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她自然知晓自己这幅男子装扮经不起细看便会露出破绽。

她又退了两步,说道:“常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让常四打开门,让我回去吧。”

“不急。”常霁玉说着,又向前走了两步,“先让我看清楚。”

说话间,苏裴怡纤弱的双肩被常霁玉一把握住。

苏裴怡挣扎无果,看着常霁玉越靠她越近,只得对他手打脚踢。可惜双肩被他箍住,这几下挥舞只寥寥数下落在他身上。

“常霁玉,你放开我!”

常霁玉却对苏裴怡的言辞举动不以为意。只是凝视她片刻,忽而勾起一抹笑容,伸手将苏裴怡的发上简簪一下子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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