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裴怡虽然在这“祸害”自家的钱庄,却也不允许其他人来捣乱。
万一真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她无论如何也要整治一番。也不枉她爹送给她的这个金算盘。
她端起这大小姐的架子,便随伙计一同去了前厅。
她本已在脑海中排练了许多句开场白,比如:
“是谁敢在本姑娘的地盘撒野?”
“且看看是谁家的公子这么贵气,上来就要提一万两白银?”
“大额提现涉嫌洗钱,就不怕我们报官吗?”
…………
可她前脚刚踏入前厅,见到刚刚那个颐指气使的公子,便再也豪横不起来了。
眼前之人,既熟悉又陌生。
虽然只一面之缘,却足以铭记许久。
尚文翰。
上次到院中挖ru 牙的那个尚大学士之子,怡月公主的忠实备胎。
可是他取这么多现银为何?
尚府举家搬迁,难道那曲浮山没有钱庄?
难道是曲浮山的宅院更大,空着难受,非要取些银子填补填补?
可是这数万两白银又不是小数,真的有钱人家中堆砌的不应该都是金子、珠宝什么更值钱的东西吗?
正当苏裴怡疑惑之时,那尚文翰看了她一眼,却完全没有曾经谋面的反应。
他只冷笑着说道:“我以为这伙计是去何处搬救兵了,竟只请来了一个弱女子。怎么,她有现银给我吗?”
苏裴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与尚文翰谋面之时,她穿的尚是一件男袍,而如今,她已换回了女子装扮。
上次见面就是这般戾气重。
她轻弯唇角,也不急与他相认,只说道:“公子何必与这小伙计计较。刚刚听闻您已也来此兑了数万两现银了,而今咱们库银不足,您怎不考虑换个钱庄问问?”
尚文翰轻蔑一笑,说道:“我去何处与你何干?今日且给我个说法,这银子我是取得?还是取不得?”
“实话说来,现在库银只余两千。若是需要,当下就送至您府上。”
旁边伙计听闻霎时紧张起来,凑在苏裴怡身侧耳语道:“大小姐不可啊,如此咱们的库房就空了!”
苏裴怡对他轻轻摇头,心中想着,哪怕这两千被他取走,孙掌柜还给她留了三千,大不了她领了银票回去也一样。
可尚文翰却不折不挠,干脆坐于厅侧的椅子上,怒道:“一万两,一锭银子都不能少!”
苏裴怡见他如此,勾唇一笑,说道:“我竟不知堂堂尚大学士之子,竟会执拗于这些许钱财。”
尚文翰听言,抬眉问道:“你认识我?”
“谁人不知尚文翰尚公子呢。”说着,苏裴怡又学着孙掌柜的语气,说道,“我要是连尚公子都认不得,也就不配站在此处了。”
“你是何人?我怎不知这苏氏钱庄换了个女掌柜?”
“她可是……”
那小伙计刚要说明,却被苏裴怡拦了下来。
她莞尔笑道:“尚公子且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在我的府院,公子可还给我留了信物呢。”
此言一出,尚文翰身侧的仆役已是捂嘴偷笑。
而尚文翰却忽而涨红了脸,怒道:“你这女子怎如此乱言?我何时去过你府院?何时给过你信物?你我未曾谋面,怎……”
他说着说着,语气却缓了下来。
再打量眼前这个女子,竟真有似曾相识之感。
而苏裴怡却波澜不惊地说道:“是小女子记错了。咱们相会之处,且是您尚府的后院。”
尚文翰一经提醒,恍然大悟,双眸忽生喜色,笑道:“原来是你?”
苏裴怡抬眉笑道:“正是我。”
尚文翰身侧的仆役倒也多嘴,凑在他身边小声问道:“公子,我怎不记得你何时私会过这么娇美的女子,可是那怡月公主……”
尚文翰怒视了那仆役一眼,仆役连忙闭口不言。
苏裴怡听来已是止不住笑意,又故意说道:“尚公子若不嫌弃,咱们进屋内坐坐?”
而尚文翰许是因之前之事有些心虚,故意让仆役等候在外,苏裴怡见状,便也没让那两个小厮跟进来。
“苏姑娘,你刚刚如此言辞,就不怕毁了自己清誉吗?”尚文翰一进门急切地说道。
苏裴怡看了他一眼,不禁笑道:“想来是尚公子怕被我的话影响了在怡月公主心中的形象吧?”
尚文翰瞬时脸红语塞,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苏裴怡只轻描淡写地说道:“偶然来这坐坐罢了。”
她说的可是实话,这钱庄,她的的确确是初次前来。
而尚文翰怎会相信,只追问道:“苏姑娘何必隐瞒?想来你与这苏氏钱庄关系匪浅吧?不然怎连这库银多少都清清楚楚?”
苏裴怡不回答他的话,只说道:“你既已知晓这库银不足,何必还如此执拗呢。这银子又不是能变出来的。”
尚文翰听言亦是沮丧,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这确需要这一万两,且迫在眉睫。”
“不知可否冒昧问一句,你要这么多现银干嘛?银票不能用吗?”
“若是能用银票,我还何必在此费这周章。”尚文翰叹了一句,又道,“既然没有,那两千就两千吧!余下的我再想办法。”
苏裴怡也不愿看他为难,安抚道:“你这到底需要多少现银?若是能等,月中尽数给你送到府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