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一双罪恶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苏裴怡拼命地挣扎着、嘶喊着。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冒出,她身上的那一处处伤痕又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苏裴怡情不自禁地抓紧床褥,这些疼痛与感触让她几乎分辨不清现实与梦境。

紧接着一阵凉意泼洒于伤口之上,苏裴怡情不自禁地大喊了一声后,猛然睁开了双眼。

“苏姑娘,你醒了?”

苏裴怡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孩,又低头看见自己衣不蔽体,不自觉得拉紧了衣物向后挪着身子。

“你是谁?这是哪?”苏裴怡警觉地问道。

女孩甜甜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金疮药,说道:“苏姑娘伤重,已昏睡了一天一夜了。让我帮你把药先涂过,可好?”

苏裴怡再向自己身前的伤口看去,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触感及痛觉,竟是因她在给自己上药。

可她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急忙问道:“贺子非呢?这里可是贺府?是不是他让你来的?”

那女孩亦有些莫名其妙,反问道:“贺子非是谁?姑娘的话,小宁听不懂。”

这个自称小宁的女孩不认得贺子非吗?难道不是贺子非救自己出来的吗?

苏裴怡心中想着,更是有些摸不清头脑。

而小宁亦歪头眨了眨眼睛,又道:“苏姑娘定是还没睡醒,我帮你涂过药,再睡上一会可好?”

苏裴怡看着这女孩似乎并无恶意,只好懵懵的点了点头。

那日的鞭打遍及她的全身,小宁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伤口,涂过金疮药。

一时的刺激,让苏裴怡禁不住又是一阵阵冷汗。

“苏姑娘且忍着些,若是这伤再不好,郡王便要责罚奴婢了。”

小宁轻声细语地说着,苏裴怡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你说谁?郡王?”

听苏裴怡这般问起,小宁睁着无辜眼睛说道:“是啊,郡王那日将您带了回来,嘱咐我好生照顾呢。您可知,您这昏迷不醒的一日,郡王担心不得了,差点连与怡月公主归宁之事都耽搁了。”

“与怡月公主……”苏裴怡猛然醒悟,头脑霎时一片凉意,惊恐道,“你是说,救我回来的是……赵郡王?”

“自然是他。”小宁对苏裴怡的反应尚有些莫名其妙,“怎苏姑娘自己不知吗?”

苏裴怡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情况?

他妹妹凌月郡主前脚派人欺侮与她,后脚这赵郡王便将她带到此处。

本以为自己是得救了,而今看来,这岂不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苏裴怡心中想着,连忙推开小宁,妄图站起身来。

小宁连忙将她按下,轻声道:“苏姑娘这是怎么了?你伤势未好,千万别乱动啊。”

“我要回去!”苏裴怡慌张地说道,“这里究竟是哪?我要回颐安医馆!”

“苏姑娘!”小宁亦焦急道,“此处距离颐安医馆尚有数十里,你这伤势禁不起颠簸。更何况……郡王未归,小宁实在不能放你走啊!”

“赵郡王为什么救我?他把我关在这又想做什么?他们身为皇室便可如此草菅人命吗?”苏裴怡激动地说道。

苏裴怡脑海中,此时全是那日丑田儿在她面前令人作呕地作为,情不自禁地满心防备。

而小宁见苏裴怡急躁不已,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身上用力点了两下。

突然一阵疼痛袭来,接下来一阵麻意瞬间遍布全身,苏裴怡顿时感觉身体像不再是自己的,突然不能动弹。

这便是……点穴?

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丫鬟,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苏裴怡瞪大双眼,惊慌着说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要杀要剐这条命任你们取,何必如此折磨与我?”

“苏姑娘,莫怕。”小宁轻声安抚道,“郡王即是救你出来,便是真心想要医好你。不然也不会将你带至这城郊私院,也不会嘱咐我好生照顾。”

苏裴怡仍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宁。

这个赵郡王与她从未谋面,为何要来救她?难道是对于凌月郡主的行径实在看不下去?

如此说来,尚且还说得通。

可是那日,那个为她披上衣衫,又将她抱在怀中的人……难道是赵郡王?

不对啊!

赵郡王与怡月公主大婚,那个时辰应是在洞房之中才是。

怎会为了专程救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出现在那荒宅之中?

小宁看出了苏裴怡正在胡思乱想,又轻声安抚道:“苏姑娘,您若是尚有戒备,稍后郡王来了直接问他就是。”

“赵郡王他……不用与怡月公主在一起吗?”苏裴怡又道出了自己疑问,“此处即是城郊,他为何会来此?”

“若非苏姑娘在此,郡王才不会来呢。”小宁语气里有些许失落,“还是让我先帮你涂好药吧。早知你这么不乖,就早些给你点穴了。”

说着,小宁也不顾苏裴怡是否情愿,便掀开她的衣衫,将手中的药涂了上去。

虽然身子麻木,可这疼意却丝毫未减。苏裴怡咬着牙好不容易忍过了这场折磨。

“苏姑娘,你饿了吧?郡王特意嘱咐后厨为您备上了一桌的饭菜,小宁这便给你张罗去。”

涂完药,小宁也不顾苏裴怡身上不能动弹,只为她盖好被子,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苏裴怡听得肚子不受控地叫了几声,却也毫无吃东西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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