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原看到苏裴怡这般担忧的神情,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伤势如此,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无需多言,这几日你先安心在此处养伤,至于医馆那处,我会差人知会的。”
“你这是何意?打算将我软禁于此吗?”苏裴怡不解道,“你现在的行为,与我爹当年将我关禁闭之事有何区别?”
苏星原摇头说道:“怡儿,我是为了你好。那个凌月刁蛮任性,你以为她不会再找你麻烦吗?现如此,对你而言,没有比此处更安全的地方。”
“我与她无仇无怨,她何必如此待我?”苏裴怡提起此事,仍旧困惑不已。
苏星原却道:“许是我的原因吧。”
“你?”苏裴怡更是不解。
苏星原正欲解释,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时辰到了,该回去了。”小宁的声音传来。
苏星原只冷言说了一句“知道了”,门外便再无声响。
苏裴怡向门外看去,轻声道:“是唤你回去当差吗?你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苏星原轻声一笑,说道:“我是该回去当差了。你且好好养病,明日我再来看你。”
苏裴怡心中却仍是贺子非之事,她想问,却又难以启齿。只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苏星原起身走了两步,又冲回来对着苏裴怡的唇上重重地一吻。
苏裴怡霎时愣在了那处。
苏星原却勾唇一笑,说道:“怡儿,这一吻我都等了十余年了。”
苏裴怡看着他灿烂地笑容,不知所措地伸手拂过刚刚被他吻过的地方。
苏星原离去后,苏裴怡隐约听到他与门外之人几句低语。
可她此时,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苏星原回来了,她曾经心心念念想要嫁给他的那个“白月光”回来了。
回来的那么不合时宜。
若是早一些,或是再晚一些,她都不会有当下的焦虑。
早几个月,她还未爱上裴礼,也未曾经历这么许多波折,若是那时苏星原出现,她定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他的怀里,追着问他何时成婚。
晚些时日,她与裴礼已然安居,她前日所受的伤痛也早已抚平,她尚有足够的时间与耐心,与裴礼一同面对苏星原,与他说清楚一切。
只是现在、当下、刚刚的那几分几秒,苏裴怡心中的那些真相,根本说不出口。
不一会,小宁又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物盘的侍女。
“苏姑娘,这是些绫罗绸缎以及珠宝玉饰,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差人去给您做几身新衣裳和首饰。”
苏裴怡看着那些东西,困惑道:“这是何意?可是苏星原让你送来的?”
小宁愣了一下,又勾唇一笑,说道:“姑娘认为是谁送的,就是谁送的。小宁按吩咐办事罢了。”
“我用不到这些东西。”苏裴怡说道,“我现在只想快些回去。”
“姑娘还是选一块料子吧,你原来的衣裳早已毁了,总不能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吧。”小宁轻声劝道。
苏裴怡这才缓过心神,在那堆布料中随手指了一件素雅的,说道:“就它吧。”
小宁点头,准备引身后之人离去。
而苏裴怡却忽然想起刚刚苏星原提到的贺子非的事,连忙快步上前将小宁拉住,轻声说道:“小宁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宁莞尔一笑,让那些侍女皆退去,又关好房门,才说道:“苏姑娘有何嘱咐,您说便是。”
“我只是有几个问题,不知小宁姑娘能否帮忙解答。”
“但说无妨,小宁能说的一定说给苏姑娘听。”
苏裴怡见这个小宁一脸良善,也一时忘却了刚刚被她点穴之事。
她轻声说道:“先谢过小宁姑娘了。这其一,苏星原到底在你们这任什么差事?你之前说是赵郡王救我来此,可是看在苏星原的面上,让你帮忙照顾我吗?”
小宁面带浅笑,只平淡地回道:“苏姑娘的第二个疑问,又是什么呢?”
“这其二……”苏裴怡有些为难地说道,“这其二,恐怕小宁姑娘会有所避讳。刚刚听苏星原说起,这院中可是遇夜行客?不知那人现在何处?是逃了还是……”
“还有其三吗?”小宁的语气已然平淡。
苏裴怡低头沉思片刻,便也一鼓作气地说道:“不知我如何才能离开此处?便是不能离开,可否稍信回颐安医馆?我真的怕家人担心。”
小宁却不回答,只问道:“还有吗?”
苏裴怡轻轻摇头,说道:“这些疑虑若是小宁姑娘能够帮忙解惑,我便已是感激不尽。”
“苏姑娘过于客气了。只可惜,”小宁亦微微摇头,浅笑道,“苏姑娘,我刚刚说过,能说的一定说与你听。但苏姑娘的三个问题,小宁均无法解答。”
“一个也不能答?便是连苏星原任何职务,也无可奉告吗?”苏裴怡诧异不已。
“是,不能。”小宁坦然说道,“小宁不过是个下人,主子不让说的,便不说。这是赵郡王府下的规矩。若是这些问题让姑娘心神不宁,您不如亲自去问问您口中的那个苏星原。”
“若是他愿意说,我便也无需来问你了。”
苏裴怡听她拒绝的如此斩钉截铁,只好叹息着,喃喃自语地坐了回去。
小宁见她如此,又安抚道:“有些疑虑,我不说您也总会知晓。不过是早一些或是晚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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