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那个被合理地询问，却其实一无所知的对象，那就更好了。
霍铭长舒一口气：“那就好，你不怪我就好。”
余歌茫然：“我为什么要怪你？”
霍铭拧眉咬着嘴唇，一张清秀的脸上带着惭愧之色：“是我刚才想的太少，唐突了你。”
余歌面无表情。
他已经发现霍铭此人极擅长脑补，思路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幸好霍铭同时还颇有些话痨，主动告知余歌他的想法：“既然你用白雾笼罩了自己，说明并不想暴露身份，我却因一时激动对你刨根问底，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余歌看着他满脸后悔的样子，忙一抬手，却想起自己被白雾笼罩，霍铭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道：“不必道歉。”
而这一幕在霍铭看来，就是白雾翻涌，余歌在其中淡然开口，彰显出神秘的威严。
霍铭当即闭嘴，顿了顿才道：“放心，我不会再冒犯你，也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
余歌十分想问问他，自己究竟有什么身份。
但好在，虽然霍铭的思路清奇，一路绕到了很奇怪的方向，但他已经将知道的情况尽数告知，并且最后思维还转了三百六十度，达成了余歌本来想看到的结果——
他不会再询问余歌问题。
虽然余歌不希望他问，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选择不问，却是误以为事情神秘，余歌不愿让他知晓。
但全错的过程竟刚好得出了正确的结果。
于是余歌安静地闭紧嘴巴收回问题，免得又让霍铭生出新的脑补。
余歌静静地陷入思索，霍铭看到的异常，和方才集体意识海洋出现的异状，似乎都和那种状态有关，最大的秘密就藏在他自身。
这么想，倒也难怪霍铭会误解。
余歌询问完与自己有关的消息，出于礼尚往来，礼貌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霍铭又惊又喜，与他尽量表现出的兴奋中有些话痨不同，面对余歌的白雾时，他心中一直都沉沉地压着紧张。
他敬重仰慕余歌，因为对方给了他异能，给了他在末世活下去的生机，可视线落向那片白雾时，他却又本能地畏惧余歌。
意识到自己冒犯了余歌后，那种紧张更是强烈到极致，如果不是他正在梦境中，恐怕当场便会忍不住地干呕。
但此刻，余歌温声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的紧张和畏惧突然消散干净。
霍铭低声道：“这个……真有。”
他叹气道：“我和咱们班几个同学组好队后，不知该去何处，只能一路往学校撤。”
“下午联系你时，我们正被丧尸包围着，幸好我觉醒了异能才能逃脱，但现在我们被困在一幢写字楼的二层，已经没有水了。”
余歌敏锐地抓住重点：“已经开始停水了？”
霍铭道：“据说水库里发现了大量尸体，人喝了后大概率会丧尸化，于是只好先切断供应。”
余歌想象了一下水库的画面，只觉得头皮发麻。
霍铭不好意思地请求道：“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附近哪里有水，我们天亮后去拿。”
余歌陷入沉思，他想起之前获得梦境行者能力时，系统曾说随着精神力的提高，他甚至可以通过梦境传递物品。
那他现在可以做到哪一步？
想到这里，余歌低头，目光落向怀中的布偶猫，余歌发现系统一贯语焉不详，很多详情都要靠他自行探索，而殷风故却像个活体百科全书，除了那些不可言说之物，其他问题都可以通过他得到答案。
“风故？”余歌语带询问。
殷风故咪呜一声，声音出现在余歌脑海：“梦境行者能力，精神力一级时可以漫游于集体意识海洋中，二级可以将别人的意识拉进梦境，还可以对联系紧密者使用异能。”
余歌狭眸，意外道：“使用异能？”
“以此刻的状况为例，梦境可以在你和霍铭间形成联系，通过这种联系，你就可以跨越空间，在霍铭所在的位置使用异能，但异能强度受你和霍铭精神力的限制。”
余歌心中一动，他先按捺住，又问道：“精神力级别更高时又会怎样？”
殷风故对此显然极熟悉：“三级时可以通过梦境传递现实物品，在限制内实现降神。”
降神。
这是余歌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系统提及梦境行者能力时，也说到了后续可以降神。
但他有些不理解：“什么是降神？”
殷风故道：“达到三级时，通过与梦境另一端的联系，你可以将精神力投射到外界。”
余歌抬眼，面含惊讶，这么说来精神力达到三级，他就可以直观地看到外界，异能和现实物体也都可以往来于大厦和外界之间。
设想一个由精神力投射出的无形存在，却可以使用异能，影响现实，确实如神迹降临。
殷风故又道：“四级会进一步解除限制，不过这个说起来要复杂些。”
余歌摇头，示意不必说了，时间有限，既然复杂又距离他尚远，那也不必急于现在就都了解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