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就这么一路喧闹着来到皇子府。府门匾上墙间,悬满大红的布纱,迎着落日的辉光,满眼都是一片艳红。

方茂行跃下马,接过流光手中的弓箭。

拉弓搭箭,一支箭射向橙红的天空,意为祈求上天的祝福;一支箭射向轿边的空地,意为期盼天长地久;一支箭遥遥射向远方,意为对未来生活的祝愿。

三支箭射罢,流光又在府门前摆出一个火盆。方茂行轻柔地掀开轿帘,将曲悠悠抱起,大步朝火盆走去。

曲悠悠还不适应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亲昵,将头紧紧埋进方茂行怀中。

方茂行感受到怀中人微小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溺宠的笑,抱着她的胳膊也收得更紧了些。

跨过火盆,方茂行也没有将人放下,而是将人径直抱入礼堂中。

“三皇弟可真是怜香惜玉啊~”方致之看到方茂行抱着曲悠悠走近,上前打趣到。

“悠悠是我的妻子,自然要疼惜。”方茂行对方致之礼貌颔首。

“大皇兄,如今我与三弟都已成家,不知大皇兄可有心上人啊。”方修远在旁开口。

“我不似你与三弟冠前绝后,一事无成,又怎好耽误人家姑娘呢。”方致之轻笑摇头,眼眸垂下,闪过阴晦的光。

“大皇兄说笑了,我曾听父皇说起,大皇兄虽涉政不多,但政见过人,若非一心向佛,必能有所作为。”

“我乃庸才,治国之事还得有赖二弟啊。”

至于有所作为……自然要等到二弟你不在之后啊。

“吉时到——”

随着内侍一声长长唱喝昭示着仪式的开始。

曲悠悠只觉得耳边的热闹仿若虚幻,胸中鼓动着些许不安。

一只温热的手轻握住她攥起的手,安抚般捏了捏她的掌心。暖意扩散开来,曲悠悠心中一热,也回握住方茂行的手。

“一拜天地——”

方茂行牵着她的手转身,眸光深深,透过这大红的盖头注视着身边的人。

隔着薄薄的红纱,曲悠悠对上他满目的柔情,心脏又是一阵跃动。

二人对着虚空一拜。

“二拜高堂——”

方茂行又牵着曲悠悠转过身来,朝着坐在正堂中央的南泽帝和曲丞相行礼。

南泽帝摩挲着手上扳指,满意看着眼前一对璧人。

“夫妻对拜——”

随着唱喝,曲悠悠转过身,与方茂行相对而站。

眼前男子面如冠玉,一对含情的长眸弯起,笑盈盈地看着她。

曲悠悠面上一红,随着眼前人的动作弯下身子。

“礼成——”

“送入洞房——”

随着内侍的最后一声唱喝,堂中宾客们响起此起披伏的道贺声。

庭院里锣鼓又吹奏起来,曲悠悠被嬷嬷一路搀扶着送入新房。

“祭酒。”凌波走到柳星沉身侧,向他敬了杯酒。

“凌司承。”柳星沉将看向曲悠悠离去方向的目光收回,酒杯举起,同凌波手中酒杯一碰。

“祭酒这是……还对……”

“并未。”柳星沉轻笑,“我感觉得出来,今日的曲二小姐……不,是三皇子妃,很幸福。”

凌波看他神色坦然,便也没有再提,手中又举起一杯酒来。

“看来凌司承是想把我灌醉啊~”

“下官不敢,不过大喜之日,总想多喝两杯,不知祭酒可否相陪?”凌波含笑,目光扫过柳星沉温润的面庞。

“自然。”柳星沉抬手,瓷器的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喉结一动,柳星沉昂头将杯中酒饮下。

凌波目光微滞,垂下眼眸,咽下口中烈酒。

宴过三巡,整个皇子府都沉浸在一派喜庆之中。热热闹闹的主院外,一个落寞的身影独自行走在夜色中。

妙姐姐,原来那时的你,就是这样的心情吗……

院中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令李烟儿心烦意乱。

新房离主院不远,曲悠悠在一群嬷嬷丫鬟的簇拥下缓缓前行。

一路上,熟悉的景致竟一一出现在眼前,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小亭,熟悉的秋千架。

院落门前一块清雅小匾,上面洋洋洒洒“乔木苑”三字。

是方茂行的字迹。

曲悠悠鼻子发酸,心脏仿佛被浸在温水里,化成一片。

院落中妆遍大红,鲜艳的红绸从主屋铺到院外,房檐廊角、枝头墙边都装饰着大红色绸花。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华丽的艳红。

房门推开,嬷嬷们将曲悠悠扶至床边,道了几句吉利话,纷纷退了出去。

热闹与喧哗渐远,曲悠悠坐在喜床上,身下是厚实的软垫,如同胸中满溢而出的充实与满足。

从今日起,自己就是茂行的妻子了啊……

自己这样普通的人,茂行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若是梦境,真是希望能够长睡不醒啊……

曲悠悠脑袋里闪过万千思绪,眼前还是盖头的红,耳边却传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说:</p>

本小说《穿成作死女配后她只想咸鱼》是虚构的故事情节,请不要与真实人物事件挂钩和模仿,如有雷同,实属巧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