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木扎想前想后,此事仍然觉得不妥。

吉吉托尔必须要死死地握在他的掌心里,若是吉吉托尔这里生事,他精心策划了这么多年的,即将完成的大事便会毁于一旦。

吉吉托尔绝对不能发现当年那事,那件事情绝对不能出一点的纰漏。

那年的库木扎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却没有想到竟有了那般残暴的心思,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让吉吉托尔成为他的亲信,瞒着吉吉托尔这么多年。

库木扎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便亲自带着人,趁着夜色来到了当年的事发之地。

这里按照吉吉托尔的要求,还是保持着原样,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雨洗礼,这里早就不是原来的一片狼藉,但是这满地的枯草,却昭示着当年这里的火能烧得多大。

都说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片土地上的草,似乎是在告诉吉吉托尔,同时也在告诉库木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是受了多大的折磨。

库木扎看着这片草地,这是他第一次伟大的杰作,也是他第一次做夺人性命的地方,他看着草地的眼神,在夜里透着诡异的光芒。

吉吉托尔拿着火折子,在不远处一处矮地上趴着。

从库木扎踏上这片草地的时候,吉吉托尔就发现有人来了,便以很快的速度躲在了这里,是个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好地方。

库木扎心思全部放在了那正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之上,这石头底下,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是一个绝对不能让吉吉托尔知道的巨大的秘密。

“搬!”库木扎开口道。

下人们便合力将这大石搬了开来,露出了下面一个不大不小的深坑。

这块石头是暴露在人们视野里,经过风吹雨打还毅力不倒的石头。

是吉吉托尔的记忆力,最温暖的石头。

这是古包正中心的镇石,是镇压好运的地方,能给古包里的牧民们带来好运。

吉吉托尔怎么都没有想过,这样一个曾经他认为会带来好运的镇压好运的石头,却成为了库木扎掩盖自己杀死古包中所有牧民的证据,以及真相!

库木扎将里面的东西让人搬了出来,吉吉托尔却因为离得远而看不见到底是何物,只是他握紧的拳头在显示着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跟库木扎有这么大的关系。

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会半夜道这里来,来搬掉这么的多的东西。

吉吉托尔几次都想要冲出去质问库木扎,可是都生生忍住,他必须要看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库木扎一脸沉重的看着那些搬上来的东西,这其中就有自己的几样罪证。

当年没有来得及处理的罪证。

库木扎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打开,丢在了这些物件之上。

大火渐渐烧了起来,映照着库木扎的脸也变得极为诡异。

库木扎悄无生气地绕到那些挖东西的人身后,拿出了自己的短刀,眼睛也不眨地直接将几人杀死。

这件事情不能让除了他以外的人知道,就只有shā • rén 灭口这一种办法了。

将所杀的几人丢进了那个深坑。

库木扎凭借着一己之力,将那块大石头推了回去,推完之后,靠在石头之上,盯着那不断燃烧着的火堆。

吉吉托尔从来没有想过,库木扎在人后会是这个模样,这简直就是一个shā • rén 不眨眼的恶魔。

他杀大齐的军队,是因为大齐的军队夺去了他全族人的性命。

可是这些下人,明明就是自己人,他们什么错都没有,库木扎却将人的性命无情地剥夺!

这里不便多留,库木扎便任由那火继续烧着,朝暗处隐去。

吉吉托尔见库木扎离开,这才站不稳似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那火堆里走去。

要说火的确是个无情的东西,她在转瞬之间,便能够将所有的东西烧毁殆尽,人命是这样,连证据也是这样。

它替人们掩盖了许许多多的罪行,也代替人们保守秘密。

吉吉托尔将那火扑灭,颤抖着双手朝那火堆里扒去,也不管里面的灰烬还烫不烫。

还没有扒两下,吉吉托尔便看见那火堆中躺着的火折子。

这个火折子是刚才库木扎丢下来的那个,还有一半没有被烧去,在夜色里隐约能看清楚它的样子。

吉吉托尔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火折子正是当年库木扎给自己看的那个,原来他没有丢,而是贴身留到现在,就等着现在来销毁。

库木扎!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吉吉托尔跪在那火堆面前,不住地哀嚎着。

吉吉托尔从近路先回到帐中,换了件衣物,将火折子揣进怀里,在库木扎的帐外等着库木扎。

库木扎刚从夜色中出来,便看见了吉吉托尔等在原地,面上也有一些的退却,但还是往前走着。

吉吉托尔当做没有看见,对库木扎道:“王上去哪里了?”

库木扎笑了一声,转头朝后看了一眼,这才朝吉吉托尔说:“我出去走了走,怎么了有事吗?”

吉吉托尔心中一凉,他道现在都还在瞒着他。

“无事,就是来找王上说,王上是不是对那个大齐来的女人太好了一点!”吉吉托尔对着库木扎的眼神里是恨意。

库木扎却以为他是对着童可儿的恨意,心中松了口气,看来吉吉托尔还是恨着大齐人的,那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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