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学堂的气氛相对于启蒙学堂而言的,更加的严肃很多,而且这里的学子年纪也稍微显得大很多,年纪小一点的,十几二十岁,年纪大一些的,甚至四五十岁的老学生都能看到两个。

 这种情况,在这个时代,一点都不算是意外。

 毕竟读书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哪怕有些人蹉跎半生,求了一辈子,都未必能成为一个读书人。

 所以只要有半点的机会。

 不管是三十岁,还是五十岁,都有人会义无反顾的成为一个读书人。

 ………………

 冷寂了一小会的气氛,一个中年人,左手带着一柄戒尺,右手握着一卷书籍,正在从外面迈着轻快的步伐的走进来了。

 这是一个很高冷的中年。

 他走上讲台,跪坐案首,甚至头也不抬,不会主动看下面的学生,对于学堂中出现新的学生,仿佛一点都没有情绪一样的。

 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今日,讲春秋公羊传……”

 老师的声音很平稳,众人反而显得很严肃,一个个开始翻开公羊传。

 曹昂有书。

 不管是左传,谷梁传,还是公羊传,他都手握一卷,这是后来赵永让人给他送来的,赵永这老师,足够的贴心。

 他也翻开了竹简。

 随着他在书院的时间越长,对于古代汉隶的认识就变得毫不费劲的,虽然没有标点符号,但是还是能看的明白了。

 他的这一卷公羊传,是赵永注释过的。

 经典不值钱。

 但是有时候值钱的反而是那些注释,读书就是理解,你理解课文是一种很考验理解能力的,特别是古文,四书五经读懂了,你能当大儒了,可又有几个人,能读得懂啊。

 所以有时候,书籍旁边的一些注释,反而就是最值钱的东西。

 比如蔡邕注释过的一卷论语,那是无数读书人,争先抢后想要的东西,不说价值连城,但是也是千金难求的。

 赵永虽略有名声,但是距离大儒,还有一些境界,不过他所注释过了春秋公羊传,倒是能让曹昂更容易的理解了公羊传。

 ………………

 一节课,用了一个时辰,也就是足足的两个小时时间,从朗读课文,到对课文的解读的,一个流程下来的,这老师也算是不错了。

 下课之后,春秋学堂的学子们依旧留在座位上,他们正在点墨抄录,把刚刚老师说的,一字不留的抄录下来的。

 古代老师可没有现代老师这么讲究,这时代能有老师说的清楚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要老师给你在黑板上写下整齐的笔记,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这只能靠自己的。

 曹昂都是没有这么努力,他对春秋,需要慢慢的理解,也不着急太过于压迫自己的成长起来了。

 “学弟,孔老师讲课是有些着急,不过孔老师是我们书院最德高望重的老师之一,他在春秋上的造诣,仅次于老师的存在!”

 这时候国渊又过来关照一下小学弟了。

 “孔老师?”曹昂有些疑惑。

 “孔秀!”国渊回答说道:“他也是孔门子弟,不过比较远的一脉了,从小与老师交好,老师在徐州建立的下邳书院,他从青州千里南下,投奔老师,乃是老师至交好友!”

 孔门子弟?

 曹昂倒吸一口冷气。

 这头衔在如今的时代,那可是堪比免死金牌存在的。

 孔氏一族,在读书人的心中,就是的神圣的家族,如果说袁氏是天下第一世家,只是实力上的,那名义上的,就是孔氏一族。

 只是孔氏一族,有时候显得低调很多,可孔氏门生,遍布天下,孔氏子弟,放出来一个都是能称霸一座县城读书人的的存在。

 在这个读书人至高无上的时代,孔氏是一面招牌。

 “不是说春秋学堂乃是祭酒大人授课的吗?”曹昂有些疑惑。

 “老师忙着注释书籍,最近还要著作一些游记,所以时间不是很多,他只是每旬上两天课,其他的课程,都是孔老师,于老师上课的!”

 国渊回答的说道:“孔秀老师和于仁老师,都是春秋学问之中的佼佼者,乃是青徐之地名扬四海的大儒,他们的学问之深厚,不可量,能教我们,已是万幸!”

 “原来如此!”

 曹昂明白了,郑玄毕竟是祭酒,怎么可能天天上课,能抽出时间来上几堂课,已经是给面子了。

 “对了,刚才老师吩咐,让你下课之后,上山找他!”

 国渊说道。

 “上山?”

 “老师居于山顶之上!”

 “好!”曹昂点头,他也需要见一见郑玄,问一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让自己学春秋。

 ……………………

 从书院上山顶,路只有一条,所以不需要问任何人,他只要径直的沿着石梯上去,就能看到能够一览众山小的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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