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眼睛放光,赶紧从被子里拱出来,盘着腿,被子挂在肩膀上,搓着手指开始数起来。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宇文宸单手撑着头,侧撑着身,没说话,就在一边看着。

 等数完,戚染染乐了,炫耀,

 “嘻嘻,姑母给我的,比给你的多。”

 说着就从床上最里侧的矮柜中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太后给她的红包足足有两万两!

 五百两是最大的面值。

 太后往里面足足放了四十张呢。

 宇文宸的虽然比她的少了些,但也没少太多,也就是少一张。

 “嗯,”宇文宸浅浅颔首,瞧见她眼角眉梢带着的笑,心底也觉得开朗,抬手抚了抚她的眉角,自然而然地吐露一句,“母后本就疼你。”

 节日里的红包本就是为了图个吉利。

 银两多少远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心意。

 戚染染一听,诶嘿诶嘿地趴在被子上更乐。

 手上拿着银票,嘴角都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太后给了这么多银子,再加上她在京中美妆铺子的盈利,她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个小富婆了。

 宇文宸瞧见了她的欢喜,目光微沉,凤眸停滞时,有一瞬的黯然。

 说来,他在除夕之夜得到的压岁钱都是出自太后之手。

 在这宫里,太后是在节日鲜少能记挂他的之一。

 起初的很多年里,他只能远远看到父皇和其他皇子聚在一起。

 时间长了,他就渐渐看淡了。

 世间求不得最苦。

 既然不能拥有,他便不再多求。

 直到被太后收养后,才明白了何为节日的氛围。

 虽然无血缘,但太后做到了身为长辈尽可能做到的所有。

 宋嬷嬷是从小照顾他的人。

 虽然他对宋嬷嬷敬重,但宋嬷嬷极重规矩,在他面前从不敢自称长辈,可宋嬷嬷对他的关系不少。

 他至今还记得儿时,宋嬷嬷在除夕之夜搜些民间的小玩意来藏在他枕头底下,放钱币他压岁,一直持续到他成年。

 瞧见他眼中一闪即逝的落寞,戚染染收起了笑,问,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