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苏醒,看到沃伦还活着,眼泪顿时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沃伦,你没死实在是太好了,你差点吓死我,我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沃伦看向麻姑,铁汉子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柔情。

 “大小姐,让您担心了,是顾小姐舍命相救,我才能活下来。”

 “顾小姐?”麻姑疑惑地看向顾楠一。

 “可是,我亲眼看到你被巨蟒卷入池水中,顾小姐怎么还能救你呢?”

 十多米长的巨蟒,一口能吞下一个成年男人,想要从它的口下救人,简直比虎口拔牙还危险数倍。

 不仅麻姑心里疑惑,在场的所有人都存着同样的问题。

 刚刚他们只看到顾楠一跳水救人,至于她在水下救人的过程,地面上的人是看不到的。

 而沃伦当时被巨蟒紧紧勒住了胸腔部位,很快就陷入昏厥,自己被救的过程他也并不清楚。

 正在所有人疑惑时,水面哗啦一声,一股浪花掀起。

 那条黄金蟒再次从湖水中探出脑袋,不过这一次它没有张开血盆大口,而是静悄悄的浮出水面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无措又焦急地盯着地面上某个身影。

 顾楠一朝水面上看了一眼,抬起右手勾了勾手指。

 巨蟒像是接收到了命令,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激动欣喜,屁颠屁颠地游到了岸边。

 顾楠一这个举动着实震慑了所有人,麻姑紧张地后退了两步。

 “顾小姐,你快离它远一点,这家伙很危险的。”

 顾楠一镇定自如:“它不会伤害我。”

 巨蟒昂起大脑袋,愉快地吐出信子轻轻添着顾楠一的手心,那模样没有了一点蛇中霸王的威仪,反而更像一只舔狗,正在极尽所能地讨好自己的主人。

 身后的众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古家人。

 黄金巨蟒是莽山寨的神兽,根据古家族谱记载,这条巨蟒已经活了五百多年。

 它生性冷血凉薄、十分凶猛,就算古家子孙世世代代地侍奉着它,可它却从不把古家人视为主人。

 反而更像一个老祖宗,不高兴了管你是谁,一样不会口下留情。

 可这位“老祖宗”怎么对待一个外来的小姑娘这么亲切?

 *

 两辆黑色越野车快速行驶在漆黑的道路上。

 山路崎岖、一路颠簸。

 车内的众人一直很安静。

 当看到前方不远处闪现一抹星光时,司机才开口道:“九爷,前面就是莽山寨。”

 坐在后座的男人缓缓睁开清冷的眸子,朝前方那一点亮光看去。

 “你对莽山寨了解多少?”

 坐在傅云琛身旁的男人沉吟了片刻。

 “怎么说呢,我家老头和莽山寨有些往来,算不得深交,我小时候去过莽山寨,这个寨子很大,建造得十分豪华,如果不是建在了深山老林里,你会误以为那是古代某位王爷留下的王府呢。”

 傅云琛瞥了夜邪一眼。

 “说重点。”

 夜邪摸了摸光洁白皙的下颚,沉思了一会儿。

 “寨子里人多势众,估摸也有上千人之多,并且他们的男性都有尚武精神,从小就学习十八般武艺,甚至寨子里还有武馆,虽然他们居住在深山里,但在睢城甚至是整个南疆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听我家老头说,古家之前是南疆王室,所以我也很纳闷,古家并不缺钱,真不至于为了一幅古画冒险去偷。”

 南疆王室?这个信息很重要。

 傅云琛陷入沉默。

 古家既然选择用偷窃来解决问题,那自然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他心里依旧很多疑云。

 这幅《仕女图》对古家有什么意义?

 字画因为时间久远,长期封存在陵墓里,早已被岁月腐蚀得面目全非,即便现在已经修复了大部分,可女子的面部还没有来得及修复。

 这样一幅画在市场上并不值钱,反而在文化考古方面更有研究价值。

 古家大费周折去偷窃这幅画,显然也不是为了钱。

 推测到这一点并不难,齐王墓的陪葬和02号坑的那些女子饰品,随便一样珠宝都比那幅画值钱。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会不会是想要隐藏什么?

 他们想要隐藏什么呢?

 想要知道这一点,就必须和古家掌权者见面,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

 顾楠一被请到古老爷子书房。

 她走进来时,古老爷子正站在书桌前,书桌上摆放着一幅画卷。

 他的旁边则站着古落离。

 顾楠一的目光朝书桌扫了一眼,当看到那幅画时,清冷的眸子顿时一愣。

 傅云琛修复的《仕女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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