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瞪眼:“你才几岁,喝什么酒?”

 胤祚嘟着嘴不高兴,指着胤禔的杯子说:“那为什么大哥喝的是酒,我们就只能喝果汁?四哥,你做东请客,怎么还区别对待!”

 胤禛:“大哥多大,你多大?”

 胤禔端着酒杯说:“六弟想喝酒?”

 胤祚点头:“我还没喝过呢,想尝尝。”

 小孩子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好奇。

 “大哥给你尝一口倒是没什么。”

 听得这一句,胤祚眼睛亮起来。

 胤禔话锋一转,“就怕你喝醉了,德妃娘娘怪罪。”

 胤祚眸中的亮光又灭了下去,耷拉着脑袋,不太高兴。

 胤礽摇头:“你若不喜欢果汁,那边还有奶茶,孤在船上闲来无事让人做出来的新口味。”

 胤祚立马恢复精神,“什么奶茶,我要!”

 真正的小儿心性。众人一笑而过。胤禛见他没再闹着要喝酒,大是松了口气。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胤禔当是被明珠点拨过,也想借此机会与兄弟们处好关系,不但没与胤礽争锋,反而多有照顾弟弟之举。

 饭后,众兄弟又玩了会儿。至得未时正才一一散去。胤禛转到内室一看,胤祚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胤禛失笑,轻拍了他一下:“六弟?”

 “嗯?”胤祚翻了个身,眼神迷蒙,双颊潮红,伸手捧住胤禛的脸,“四哥,你怎么变成好多个了?”

 然后手上使劲晃了晃:“咦?一二三,三个!”

 又晃了晃,“咦!一二三四,四个呢!”

 胤禛:……

 胤礽忍俊不禁,“该是趁我们不注意偷喝了酒。”

 胤禛脸色瞬间黑下来。

 胤礽咳嗽了两声,“他还小呢,好奇心重。我们越是不许,他越是想尝一尝。这回受了教训,下次就不敢了。只是不知他喝了多少,要不要紧。”

 胤禛心头一紧,“我去请太医!”

 胤礽赶紧拉住他:“今儿本是替你暖房,叫兄弟们聚一块高兴高兴,是好事。偏这会儿你急着去请太医,传出去指不定又得闹一场fēng • bō 。”

 宫里头人太多,就这点不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丁点大的事,都可能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胤禛请兄弟们吃饭,结果害得六阿哥急招太医。

 光这一句,就能衍生出十几个版本的故事。

 胤礽点了夏草出来:“ 我记得乌库妈妈身边有个会医的宫女,你去一趟慈宁宫,把她带过来。记得好好同乌库妈妈说。”

 夏草自然知道轻重,领命前去,没一会儿便带了人来。

 此宫女名唤伊娜,伺候太皇太后十多年了,医术不说类比太医,也是十分不错的。只见她把过脉,给胤祚喝了碗茶,又拿出药膏在其额角几处穴位按摩了两下。

 “太子,四阿哥!六阿哥当是只沾了少许,因年岁太小,又是头一回,才有此等反应,没什么大碍。奴婢已做过处理,睡上一觉便好。”

 胤礽胤禛俱是松了口气。

 胤礽道:“他喝了酒正不舒服呢,别让他回永和宫了,就在你这睡吧。睡醒再回去。你派个人去跟德妃娘娘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胤禛点头:“我也是这样想。此刻送回永和宫,路上吹了风再受凉就不好了。等六弟醒了,我亲自送他回去。”

 见胤禛自有主张,胤礽便不插手了,牵着胤祐离开。

 长春宫。

 胤礽遣了小柱子与夏草去院子里陪胤祐玩,自己坐在殿内与戴佳氏说话。

 “成嫔娘娘,七弟四岁多了。”

 戴佳氏点头,“是。”

 “成嫔娘娘打算什么时候让他自己走出去?走出这长春宫,甚至走出皇宫?”

 戴佳氏一愣。

 胤礽接着道:“今日四弟宴请兄弟,若非是孤亲自来接七弟,成嫔娘娘是不是打算寻个借口婉拒?”

 戴佳氏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胤礽一叹:“这些年除非新年或是万寿节这等重大场合,七弟必须出面不可,其他时候,娘娘几乎都将他拘在长春宫。别的兄弟都在宫里跑跑跳跳,到处玩闹。唯独七弟,一年到头,在长春宫外见不到几回。娘娘认为这样真的好吗?”

 戴佳氏沉默,内心凄苦。哪有这么多好与不好的,她也是没办法。

 “孤知晓娘娘的顾虑。七弟身患腿疾,与常人不同。你害怕别人笑话他,害怕兄弟们欺负他,害怕他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你让他呆在长春宫。因为在长春宫,没有人会指摘他的腿疾,没有人敢触碰这个伤疤。你想给他一个安稳的环境,让他快快乐乐地长大。”

 胤礽看向戴佳氏,话锋一转,“可是你以为的安稳环境真的安稳吗?没有人敢提的腿疾它就不存在了吗?七弟已经四岁多了,再过一两年就要搬去东西五所,要入尚书房。长春宫的这片天你又能给他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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