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别勒古台的自述,我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们真是命大,大难不死,又能重新相遇。”
别勒古台让我讲讲自己后续的经历,我叙述了一遍,别勒古台拍了一下肩膀,冲着我一脸坏笑:“你小子错失良机啊,这么好的春宵一刻,你居然像死猪一样睡到天亮?”
我说:“我压根就没有那个想法,再说,累了一天,我又是划船,又是生火,肚子都没吃饱,哪有心思想那些事儿?”
别勒古台用胳膊肘推了推我,然后小声说:“你小子,挺会吃人家豆腐嘛,说吧,你俩绑一块的时候,你那个地方硬没硬?”
“卧槽!我全身被海水打的冰凉,哪有功夫硬那个地方。”
我和别勒古台用汉语插科打诨,开起了黄色玩笑,而美女领队、公主佩拉还有那个帕提亚质子,走在后面,沉默不语,无精打采。
别勒古台拖着疲惫的身子,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亚历山大这地方是不能呆了,这些逃难的百姓,也是各有各的打算和去处,不可能一直这么游荡下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去汉朝?汉朝距离我们太远,千里戈壁沙漠,我们能不能穿过,还是一个问题。”我半开玩笑式的搭话。
别勒古台听后,一脸自信的说:“兄弟,眼下就是一个机会,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去把握,如果我们运筹得当,我们会有多种选择,可以风光体面的去汉朝,也可以留在埃及安享富贵,如果可以更上一层楼,说不定,我们可以青史留名呢。”
我摆摆手笑道:“青史留名不敢想,我身无一技可以安身立命,能苟活着就不错了,你至少会多种语言,可以给法老当翻译官。”
“法老已经死了,而且在海啸退去以后,有人发现了法老的尸体,不过,法老的死讯现在还没有传开,眼下埃及群龙无首,一场权力斗争即将上演,我说的机会,就是指这个,没有权力,我们就无法成为人上人,更不可能去汉朝。”
作为一个历史迷,权力斗争这个词对于我来说不陌生,权力斗争史也是历史的主体内容,各类稗官野史小说笔记也热衷于添油加醋,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原料。而关于普通百姓的衣食住行,却鲜有史料记述。
一个帝王去世,留下权力真空,必然会有新的人来填补权力真空,问题是,有谁来填补?如果这个人已经板上钉钉,大家都无异议,那么就不存在权力斗争,而是权力平稳过渡,如果某个人的实力和威望远远压过竞争对手,政敌不敢反抗或者说反抗必然失败没有意义,那么,也是平稳过渡。
如果各方势力差不多,胜负难料,而各方又是野心勃勃,不肯妥协,那么血雨腥风就在所难免,可问题是,这种斗争,参与者是达官显贵,我们这些平民只会是棋子,我们哪有资格上台面啊,再者说,这事可不是小事,上次流亡汉朝失败,差点掉脑袋,这种事,风险更大,搞好了,那是从龙之功,搞不好,脑袋真的会搬家。
想到这里,我退缩了:“这种事,我一个初中生就不参与了,日后你若是飞黄腾达,别忘了我这个兄弟,我给你执马坠凳就心满意足了。”
别勒古台叹了口气,接着说:“兄弟,你不会这么没出息吧?男人没有野心怎么行,看见你身后的美女领队了吗?你想不想让这样的女人天天伺候你?”
我笑着说:“我恐怕没有这个艳福,也不想为了女色去冒险。”
别勒古台摇了摇头,接着说:“兄弟,这次恐怕你想不参与都不行了……”
我一脸茫然,打断他的话说:“为什么?”
别勒冷笑一声:“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身份了,我们是托勒密法老钦定的死刑犯,我们拐跑公主,破坏埃及和帕提亚的结盟,只不过,我们命大,恰好遇到了海啸,所以现在还活着,但是,这绝不代表我们已经平安无事了。
在托勒密王室眼里,我们不是一般的死刑犯,我们还是政治犯,你已经上了贼船,现在又想下船,想去过普通百姓的生活,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们不去主动争取权力,时过境迁,秩序重新恢复,难保重上位的当权者不会对我们秋后算账,到那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看来别勒古台是一定要拉我入伙,我还是婉言谢绝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找一个深山老林隐居起来,托勒密王室总不会因为我,去搜山检海吧?”
别勒古台见我还是拒绝,便说出了隐情,顺便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兄弟,我现在也不拿你当外人,和你实话说了吧,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百姓了,你和我在‘落泪节’当天,原本要被处决,但是突如其来的海啸,救了你我二人,下令处决我们的托勒密法老,反而丧命于海啸。
在你我二人看来,这不过是巧合,但是,古人和我们不一样,尤其是有着浓烈宗教信仰情结的古埃及人,海啸退去后,我和公主佩拉、帕提亚质子从灯塔上下来,寻找吃的,也不知是谁造的谣言,幸存的埃及百姓都在传,说你我二人是海神波塞冬的儿子,法老要用你我二人的命,给崇敬的河神哈比献祭,触怒了海神波塞冬,所以,波塞冬才会施法引发海啸,拯救你我二人,并且惩罚托勒密法老和埃及人。
而且,百姓们还在传,说在‘落泪节’那天,我当着法老的面,说的汉语,就是与海神波塞冬沟通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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