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幕降临,囚车两旁,三四十人列队随行,手持盾牌和钢刀,百夫长骑着马,对我们很关心,问我们饿不饿,把上好的椰枣糕和埃及啤酒拿出来,供我们分食。
苏珊娜和奎拉雷斯,像没事人一样,在囚车里大口吃喝起来,我和别勒古台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押送犯人?还是请客吃饭?
几天前,在去往亚历山大城的路上,我们也是做的囚车,方向也是由东向西,时间恰好也是晚上,难道我们此行和上次一样?又要赶赴刑场?被处决?
别勒古台刚才说什么上下埃及,我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现在,我迫不及待的说出了我的问题。
别勒古台说:“所谓的上埃及,就是在尼罗河上游,首都底比斯,所谓的下埃及,在尼罗河下游,首都孟菲斯,托勒密王朝,就是下埃及,只不过把首都迁到了亚历山大。”
听了别勒古台的解说,我陷入了沉思,穿越之后,来到埃及,感觉自己走不出埃及了,两次逃离埃及去汉朝,结果都被抓了回来。
此时,别勒古台满脑子问好,因为刚才的对话,他都能听懂,他被百夫长的话整懵逼了,苏珊娜问我和别勒古台为啥不吃不喝,别勒古台顺便问道:“刚才那张莎草纸上画的应该是你和奎拉雷斯的画像,那个百夫长比对了半天,又把我们关进了囚车,现在我们生死未卜,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吃断头饭?”
苏珊娜一边嚼着椰枣糕,一边说道:“放心吧,肯定没事,他们要是想杀我们,就地处决就行了,干嘛还要搞一辆囚车,让这么多人护送?”
奎拉雷斯就像个哑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说话。
别勒古台的疑惑没有打消,接着问:“刚才,大胡子特意向那个百夫长打保票,说霍思瑶会汉朝话,可以让他说几句验证一下,可是,那个百夫长压根没有正眼看我和霍思瑶,也没让霍思瑶说汉朝话。
那个百夫长还说,之所以给大胡子这么多钱,是因为他核验比对以后得知,我们是汉朝人,但是,他为什么没让霍思瑶说话验证一下呢?”
苏珊娜咽下嘴里的食物后说道:“很简单的事,你怎么说的云山雾绕的,那个百夫长就是不懂装懂,我和奎拉雷斯明显不是汉朝人,他被那个大胡子忽悠了。”
别勒古台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别勒古台把他的疑惑说给我听,我也被别勒古台的分析绕懵了,不明白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别勒古台又向我解释了一遍:“看样子,那个大胡子是为了赚钱,所以骗百夫长说我们都是汉朝人,百夫长知道苏珊娜和奎拉雷斯不是汉朝人,但他却故意装作被大胡子蒙骗的样子,还说让大胡子对今天事绝对保密。
依我看,百夫长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行踪,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
听完别勒古台的叙述,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苏珊娜送奎拉雷斯前来和亲一事,我说:“奎拉雷斯是帕提亚质子,苏珊娜是送亲队伍领队,和亲的对象是托勒密王室,托勒密王室既然是下埃及,那此事很有可能被上埃及知道了,他们应该是认出了苏珊娜和奎拉雷斯的身份。”
别勒古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他又指出了一个问题:“即便如此,他们为什么对我们如此客气?上下埃及是敌对关系,帕提亚和下埃及托勒密和亲,等同于和上埃及交恶,抓到敌国的和亲质子以及和亲使者,却如此客气,不合常理。”
我不耐烦的说道:“管这么多干嘛,还是吃点东西。”
我抓起一块椰枣糕,大口吃起来,这东西,是我穿越以后,吃的最可口的美食。
埃及啤酒没有一点啤酒味,味道怪怪的,总体口感比罗马人的葡萄酒好喝多了。
别勒古台饥饿难耐,不再多想,也跟着一起吃了起来,吃完后,我们几个就在囚车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们被颠簸的旅途吵醒了,我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市占据了我们所有的视野,高低错落的城墙一环套一环,各式各样的古埃及风格浮雕镶嵌在城墙上,有狼头人身的阿努比斯,有鹰头人身的荷鲁斯,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我不认识。
这座城市的主城周围,还有几个卫星城堡环绕,互为犄角之势,防范敌人的攻城战。
在不远处的尼罗河两岸,有很多草棚搭建起来的商贸市场,船只来往穿行,小商贩们搬运着货物。
百夫长看起来也很疲惫,他打开了我们的囚车,并且告诉我们,前面就是上埃及首都底比斯,先让我们在城外尼罗河的集贸市场稍作修整洗漱,然后再进主城。
通过观察,我发现,这里的建筑,几乎没有希腊元素,清一色的古埃及风格,还有这里的人,皮肤多呈现古铜色,少部分呈现黑色,也就是埃及壁画上人物的那种颜色,很少看到皮肤白净的白种人,反观亚历山大城,到处可见白皮肤的希腊人,可以说,整个托勒密王室,都是近亲繁衍的白种希腊人。
百夫长让卫兵们看住我们,自己去集贸市场里购买东西去了,不一会,他就回来了,四份干净的白色亚麻衣服摆在我们面前。
百夫长让我们在尼罗河边简单洗一洗身上的污垢,然后换上新衣服。
百夫长给苏珊娜购买了特制的香囊包,可以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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