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熟睡之时,一条眼镜王蛇,突然闯入苏珊娜的房间,是这条蛇无心游荡导致的巧合,还是幕后有人刻意安排。
如果是有人刻意安排,那么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利用毒蛇暗杀苏珊娜?
我、别勒古台、苏珊娜、奎拉雷斯、驿馆的馆主,在饱餐眼镜蛇肉之后,坐在驿馆的房间里,开始讨论,那条闯入苏珊娜房间的眼镜王蛇从何而来?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始料未及的是,我居然成了怀疑对象。
一向沉默的奎拉雷斯打破沉默、率先发言:“昨天晚上,我被尿憋醒了,出去小便,赶巧遇到了霍思瑶,我尿完以后,就先回房间了,躺在卧榻上准备入眠,然后,我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后来我又听到有人推了苏珊娜房间的门,因为门栓插着,进不去,再后来,就是苏珊娜的尖叫……”
奎拉雷斯阵阵有词,虽然还是那副娘娘腔,但是话明显比以前多了,和之前判若两人。
奎拉雷斯说完后,别勒古台和馆主盯着我看,表情僵硬,苏珊娜单手托着下巴,沉默不语。
别勒古台把奎拉雷斯的发言翻译给我听,吞吞吐吐的,他带着求证的眼神看着我,貌似是在问我,奎拉雷斯说的是否属实。
这个闷葫芦,居然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我攥紧拳头,极力克制的反驳道:“昨天晚上,我确实去小便来,而且遇到了奎拉雷斯,我回来时,确实推了苏珊娜房间的门。
但是,那条眼镜王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当时睡眼朦胧,没看清,误把苏珊娜的房间当做自己房间了,所以才推了一下门,门栓插着。
我立刻意识到走错了,赶紧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惴惴不安的看向苏珊娜,希望她不要相信奎拉雷斯的鬼话。
苏珊娜依然保持沉默,装作思考问题的样子,难道是已经知道幕后黑手了?
我心里纳闷,奎拉雷斯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针对上我了?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隐私?
别勒古台把我的辩白翻译给大家听,奎拉雷斯直接打断他的话,冲我说道:“昨天晚上,驿馆里只有我们四个客人,除了你,还能有谁?难不成是我把那条眼镜王蛇偷偷放入了苏珊娜的房间?”
奎拉雷斯拉高了音量,那股子娘娘腔调,更加明显刺耳。
而且,奎拉雷斯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霍思瑶半夜推了苏珊娜的房门,然后就是苏珊娜尖叫,屋里发现了一条蛇,即便没有其他证据,单说这一条,霍思瑶的嫌疑最大。
馆主和苏珊娜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别勒古台神情严肃,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一时语塞,无法反驳奎拉雷斯的话,面临跳进黄河洗不清的被动。
更要命的是,苏珊娜点头赞同,我害怕她真的相信奎拉雷斯的话,把我当幕后暗杀凶手,杀了我。
依照苏珊娜的脾气,她真的有可能干出这事。
我心里一股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我攥紧拳头,强压怒火,如果发作,岂不是给人以欲盖弥彰之感。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奎拉雷斯那张呆若木鸡的脸,义正言辞的说道:“清者自清,反正,那条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苦涩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解释。现场一时安静,无人说话。
驿馆馆主知道苏珊娜是底比斯法老的贵客,怠慢不得。
现在出了这样骇人听闻的谋杀事件,令他心有余悸,幸亏没有成功,如果苏珊娜真的死在这里,死讯传回帕提亚,后果不堪设想。底比斯法老肯定会拿他的项上人头向帕提亚国王赎罪,请求谅解。
馆主见没人说话,便说出了他的想法:“诸位,我必须把这件事汇报给底比斯法老,由他决断,你们是否应该换一个更加安全的住所。”
馆主刚要起身,准备去法老的宫堡,被苏珊娜叫住了:“此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小题大做,我感觉,是那条蛇无意中闯入了我的房间,还好我命大,没死。”
馆主见苏珊娜宽宏大度,没有计较此事,气氛顷刻间不那么紧张了,笑着坐回原位,依然坚持让苏珊娜换地方:“您是法老的贵客,出了问题,小人实在担待不起,这件事,我必须要禀报法老,让他裁决你们今晚的住所。”
苏珊娜正要说话,底比斯法老的传令官突然来到,我们站起身,听他说出法老的口谕:“法老请你们进宫堡,有要事商议?”
这是一种含糊其辞的官方辞令,福祸未知,苏珊娜一脸狐疑,她赶紧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传令官板起脸来,像复读机一样说着套话:“法老没有明说,小人也不敢多问……”
苏珊娜心里泛起一丝犹豫,迟疑了几秒后,她还是决定去宫堡见底比斯法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得出来,苏珊娜在怀疑底比斯法老,认为他就是幕后主使,派人把那条蛇放入她的房间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毒死她,然后割下人头,派人快马加鞭送到泰西封,告诉帕提亚新主,他的亲妹妹,王位的有力竞争者,已经死了,这是拜火教光明神阿胡拉马兹达的神谕,不然,一条眼镜王蛇为什么不去猎杀野猪或兔子,反而跑到人口聚居的底比斯?
苏珊娜的这些心理活动,也仅仅是怀疑,因为她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是她后来告诉我的,我当时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