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什么剧情,古埃及人都知道,作为死神奥西里斯的遗腹子――荷鲁斯,长大成人之后,为父报仇,杀了塞特。
戏台上的角色再次替换,泰丽抱着婴儿退下,一个头戴鹰嘴面罩的男人登上舞台,他扮演的就是荷鲁斯。
这个造型,和托勒密法老御船船头雕像一样。
台下观众的热情渐渐退去,因为已经知道剧情结果,所以觉得没意思,随着彩排演出的结束,观众们四散,踏上各自的人生旅途。
看完粗糙的表演,我突然发现古埃及神话故事和中国上古尧舜禹的故事颇为相似。
舜以治水不利为由杀死了禹的父亲鲧,禹接替父职,继续治水,取得成功,后来舜逐渐年老,禹借助治水之功,逐步揽权,架空了舜,最后逼死了舜,为父报仇。
古埃及上古时期,也有一位治水英雄――蝎子王。如果把蝎子王和荷鲁斯的故事合到一起,那不就是禹吗?
看来,各民族的上古英雄,有很大相似之处,为父报仇、治理洪水、抱得美人归……无非就是这些脍炙人口、易于传播的故事。
底比斯法老对于彩排非常满意,我们一行人返回底比斯城,到达驿馆后,法老命人给我们准备斋饭,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返回他的宫堡。
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奎拉雷斯,向底比斯法老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建议:“你雇佣的演员非常敬业,但是我觉得他们缺乏表演天赋,我有一个好主意,不知你愿不愿意接受?”
底比斯法老转过身来,愣了一下,马上说道:“愿闻其详……”
我们三个人都吃惊的看着奎拉雷斯,看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奎拉雷斯接着说道:“你雇佣演员表演节目,不仅仅是取悦你的臣民吧?你如果想提振士气,我觉得,剧情可以改一改……”
底比斯法老来了兴致,紧锁眉头问道:“怎么改?这是我们埃及先祖的事迹,胡乱篡改,会让我丢失民心的……”
奎拉雷斯笑了笑说道:“所谓的先祖事迹,也不过是后人杜撰编造,流传至今,别人可以编造,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编造呢?”
奎拉雷斯的话有点挑衅,说埃及神话故事是编造的,底比斯法老强压怒火,看了看保持沉默的苏珊娜,他不敢发火,因为奎拉雷斯毕竟是帕提亚新主挑选的和亲质子,于是,他装出一副语气和缓的模样说道:“那你说说,怎么改……”
奎拉雷斯背靠在墙上,淡定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北方托勒密的百姓都在传一个谣言,说在落泪节当天,要被托勒密法老处决的两个钦犯,因为遭遇海啸,意外得救,百姓们都说,这两个钦犯,是希腊神话里海神波塞冬的儿子。”
别勒古台瞪大了双眼,预感到奎拉雷斯要出馊主意。
底比斯法老轻蔑的打断他的话:“哼,希腊人的神话,不过是一群精神病的意淫而已,有什么好借鉴的?我们埃及人的先祖事迹,怎么能和那群精神病混为一谈?”
奎拉雷斯接着往下说:“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那两个钦犯,被造谣是波塞冬儿子的人,就在我们身边……”
底比斯法老惊奇的打量着我们几个人,迟疑的说道:“你是说,他们俩就是托勒密伪朝的钦犯?”
奎拉雷斯微微点了点头。
敌人的敌人,有可能是敌人,有可能是朋友,底比斯法老实力弱小,自然是希望争取更多的朋友,但是眼下,他更想知道另外一个问题:“托勒密伪朝的犯人,在我这里,就是义士,你们二位不必紧张……但是,你还没有说怎么改剧情?”
奎拉雷斯接着说道:“很简单,你不是一直称呼托勒密是伪朝吗?认为他们本是希腊人,应该滚回希腊,不应该继续侵占你们国家,他们的百姓都说,海神波塞冬对托勒密不满,所以发动海啸,让托勒密王室蒙难。
而且,百姓造谣说的,海神波塞冬的儿子,就在我们身边,这样的身份角色不好好利用,更待何时?”
底比斯法老聚精会神听着,苏珊娜也盯着奎拉雷斯,这小子今天不正常,话突然变多了。
见众人惊奇的盯着他,奎拉雷斯接着往下说:“依我看,可以,分三组演员,第一组,扮演埃及诸神,第二组,扮演希腊诸神,这第三组嘛,要多雇佣一些人,扮演托勒密王室。
这剧情,也很简单,就是埃及诸神联合希腊诸神,共同惩罚侵占他国的托勒密王室,让你的臣民看看,托勒密王室多么不得人心,即便是希腊诸神,也选择联合其他国家的神,一起惩罚他们罄竹难书的罪行……我们四个人,都可以充当演员,登上戏台。”
奎拉雷斯一席话,让底比斯法老陷入了沉思,他摘掉帽子,找了一个木椅坐下,摸着秃头,思索着,是否要接受奎拉雷斯的建议。
迟疑不决之际,苏珊娜开口了:“我看这个主意很好,奎拉雷斯说的剧情,很符合你需要的政治舆论,再者说,刚才表演的埃及神话故事,你的臣民早就烂熟于心,没有新意,也就不能起到震聋发聩的作用,大刀阔斧的改动剧情,创造新意,才会演变成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才能大规模传播……”
经过苏珊娜的一通分析,底比斯法老一拍大腿,决定采纳奎拉雷斯的建议,彻底改变剧情,给自己的臣民,送上一份惊喜。
底比斯法老热情的邀请我和别勒古台参演,别勒古台一口就答应了,因为能和法老的双胞胎女儿演对手戏,这就有了搭讪的机会,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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