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古代远距离通信工具,除了信鸽,就剩下狼烟了,可问题是,狼烟只能表达单一的、事前约定好的信息,例如,看到狼烟,就说明此地有敌人进攻。

国书的内容很复杂,这是狼烟无法表达的。

廷臣的性格保守稳健,他想出了一个折中策略,那就是,把使者和随从全部软禁起来,马上派出信使带上国书,快马加鞭,赶往孟菲斯方向,将国书和库施国使者暂扣的情况,一并报给底比斯法老,让法老决断,该怎么办。

两姐妹花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所以吩咐传令官,带领侍卫包围了驿馆,像看守犯人一样,死死顶住他们9个人,一个都不能跑掉。

廷臣觉得,他有必要亲自去驿馆一趟,向库施国使者解释清楚,以免生出别的事端。

廷臣马上安排信使,带上国书,骑上一匹高头大马,临行前,廷臣扶着马鞍,焦急的向信使嘱托道:“我思索再三,国书如果不带上,法老见不到国书,我恐他生疑,误以为有人要骗他撤军返回。

所以,国书你带上,我已经找裁缝,把国书密缝在这件衣服的两块亚麻布料中间,见到法老后,亲自拆开呈报给法老,不能假他人之手转送,在未见法老之前,如遇紧急情况,可能导致国书外泄,你可以采取必要的销毁措施,相机行事。

这只信鸽,你也带上,法老看完国书,做出什么决断,你可以通过信鸽给我们传递回来。

出发吧……”

廷臣把那件类似马甲的衣服递给信使,又把装有信鸽的笼子,递给信使,马鞭轻轻一打,马嘶鸣着,消失在扬起的沙尘中。

别勒古台对我说:“你的主意,不是完全没用,去的时候,不能用信鸽,但是往底比斯传递消息,就可以用信鸽了。”

廷臣从泰丽和泰娅那里得知,我们在尼罗河偶遇库施国使者,使者见我和别勒古台是汉朝人面相,对我俩极为友好客气,甚至认为我吹牛逼说的话也是真的,廷臣便带上我和别勒古台一起去驿馆见库施国使者,希望我俩继续吹牛逼,利用汉朝威名这张王牌把使者震慑住。

之前淡定装逼成功,是因为,我们误认为使者想打泰丽和泰娅的主意,事实上,却是冲着我和别勒古台是汉朝人面相,才追逐我们的船。我们装逼,使者买账。

现在,我们得知了国书的内容,假借汉朝,狐假虎威,吓唬使者,他未必买账,因为之前,在尼罗河面上,停船对话时,使者肯向我这个假‘霍光之子’下跪,但是,他不肯交出国书给我看。

我们吃住在底比斯法老的宫堡里,现在法老的廷臣找我们帮忙,我和别勒古台有心拒绝,但却开不了口。

吃人家的,住人家,穿人家的,还占了人家女儿便宜,现在人家有事请我们出面,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廷臣没有叫苏珊娜一起来,知道她脾气暴躁,害怕她坏事。

我们几个人来到驿馆,听到了库施国使者和传令官的争吵声,廷臣预见的没错,软禁使者,必然遭到他们的抗议。

库施国使者嚷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我们不能外出走动,拉屎撒尿也要被你们的人监视?”

廷臣赶忙向使者赔罪,说害怕有人谋害使者,故而派人加强保卫工作,别无他意。

使者自然不会信这些客套话,他对廷臣说,想带领随从外出逛逛,购买一些日常用品,带回库施国。

廷臣说:“您想买什么东西?我派人给您送来,不让您花钱。”

库施国使者阴沉着脸,显得极不高兴。他无言以对,只好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不再搭理廷臣。

廷臣向我和别勒古台使眼色,意思是让我俩和使者聊天,使者不是崇拜向往汉朝吗?那就多跟他讲讲汉朝的故事,讲讲汉朝的风土人情。

总之,要让使者乐乐呵呵在这里待一天,不能让他们外出体察民情,不能让他们向百姓们打探消息,保不齐哪个嘴贱的人,说出五千骑兵沿尼罗河北上的事,那就全完蛋了,这等同于告诉使者,底比斯派出人马对托勒密采取军事行动。

只需要软禁他们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等到信鸽传来法老的旨意。再说下一步怎么办。

别勒古台说,几个男人在一起聊天,没有酒,没有下酒菜,聊个屁啊聊?

廷臣马上吩咐下人,端来几坛埃及啤酒,以及用蜂蜜、水果、和面粉制作的甜点,我们做好了彻夜长谈的准备。

聊了一会后,我发现,使者对于汉朝的风土人情以及之前的历史,不感兴趣,甚至觉得,听我们讲这些,是在浪费时间。

他对汉朝的实际领导人霍光也不感兴趣,对于我是否是他的儿子,亦不感兴趣。

他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那就是钢铁和丝绸。丝绸,只有汉朝能够生产,所以,在他们的语言里,汉朝的国名直译过来就是‘丝国’,钢铁这种国际大宗商品,不只是汉朝生产,其他国家也有,但是钢铁的质量不如汉朝。

每当我们叉开话题,想聊一聊其他话题,使者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话题拉回来,他想让我和别勒古台介绍一下丝绸的生产工序,顺便也介绍一下钢铁的生产工艺。

丝绸和钢铁的生产工艺,是汉朝的国家机密,我俩肯定无从知晓。别勒古台是文科生,化学学的不好,关于钢铁的工艺,他和我的知识储备差不多,自然停留在感性层面,就是铁吸收混合了碳和其他微量元素,变成了钢,导致硬度和韧度都比铁强,适合做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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